[2000-08-22] 鍾庭耀:自己與同事受折磨
【本報訊】港大民意研究計劃主任鍾庭耀昨日在獨立調查委員會結案陳辭時表示,會尊重委員會的結論。他指大家憑記憶作供,講法有些出入但不會影響真相。他並希望自己與同事所受的折磨盡快完結,並希望無論誰對誰錯,委員會都寬大處理。
鍾庭耀在陳辭中首先講了他自己以及希望委員會對這一事件採取的態度。他說:「我自己認為,不論這個事件中有關人等,誰對誰錯,我們都應該用一個寬大的態度去處理,因為『人誰無過,錯而能改』是最重要的。委員會當然有責任去裁定有沒人去刻意、無意、直接、間接、企圖或實際干預我們的學術自由,對事實的真相我們需要絕對尊重,不能夠任意扭曲。當然,個別人士如何理解一些事實,尤其是發生了很久之前的事實,是『見仁見智』,可以寬鬆處理。」
他指自己在七月四日準備向傳媒公開整個事件及準備寫證供時,「基本上是盡量小心、仔細地從記憶中尋找一些事實。」他堅持自己對委員會的證供全部屬實。
鍾庭耀接著說到自己被指面臨的幾項「非政治壓力」:他承認自己與上司白景崇關係不好,但「覺得這不是個問題」;至於民意研究計劃的財政壓力,他說:「雖然我們艱苦經營,但過去多年情況都是差不多,而過去一兩年我們計算過,如果我們再沒收入,我們的研究隊大概可以支持一年左右。這表示如果有任何大的改變,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改變運作,甚至與大學抗辯」;至於研究計劃在改組後的去向,「幾個方案均可接受,因此不會構成壓力」。
談到自己關於博士論文的壓力,他說:「鑒於我需要全職工作同時全職進修,壓力肯定有。但在九八年中我已呈交了博士論文,大部分壓力已削減了,論文口試在九九年二月進行,當時壓力是有所增加,但也很快過去了。而論文的修改工作在九九年底完成。今年一月四日我的博士學位被確定。」他稱自己在今年七月才給《南華早報》寫文章與他博士論文的完成沒有關係。
鍾庭耀強調所有有關行政、財政、末狺峇H事方面的壓力問題都不是最重要的,但當加上政治壓力時,他就感到很大問題了。
他說:「我在七月時是嘗試去『拆彈』,拆去已經在那�堣@年多的炸彈,但由於我的技術不好,所以『拆彈』的時候它自己爆了。現在委員會就要找出究竟是誰瞻F這個炸彈,以及怎樣製造了這個炸彈。」
鍾庭耀說到《南華早報》處理其文章的手法,他說:「如果《南華早報》能夠及早通知我他們會修改我的題目,將重點放在「叫停民意調查」,並且以頭版頭條作為新聞報道,我肯定會向他們清楚解釋我的原意及文章的內容。」他又表示事情已發生了,他尊重《南華早報》的立場以及他們對事件的理解,「所以並未提出異議。」
鍾庭耀強調,自己曾對路祥安講:「可能傳話的時候,好多信息會層層受到扭曲,增值、減值以及加壓,所以我們很需要知道什麼信息、在幾時傳給誰,我很想知道信息的本質,但我覺得同樣重要的是不同的信息,它們互相之間如何呼應,在傳遞的過程中釵h有言、無言的信息是怎麼樣的。」
鍾庭耀承認與黃教授的第一次會面是在私人、友善的情況之下進行,氣氛很融洽,「我感覺黃教授給我的意見都是非常之善意的。我也接受了他的一些意見,但對於有關特首民望和特區政府表現的民意調查,我自己的結論是應繼續進行。」他又指在第二次會面中黃教授很希望他減少這類調查。他認為「校長在我與黃教授第一次見面時心�堣w有個要求了」,所以「客氣的信息背後其實是相當嚴重的。」
鍾庭耀並認為他給特首的政策建議書,最觸動校長的神經,因為涉及他的「角色衝突」,可能隱喻大學的「角色衝突」。但他也承認在今年一月之後並未感受到新的政治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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