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8-24] 野@友將軍三回家鄉 放大圖片
野@友將軍。
•舒 麗•
編按：野@友將軍是一個很具個性的軍人。刊登在《傳記文學》今年第七期上，由舒麗撰寫的《鐵血將軍野@友故里情——野@友將軍與大別山裏的父老鄉親》一文，是作者在野@友的故鄉——河南新縣陵a窪進行深入採訪寫就的。現將其中記敘野@友數次回家鄉的內容摘登如下：
一九五二年首返故里
野@友將軍對家鄉大別山懷有特別濃厚的感情。從一九五○年至一九八五年的三十五年間，他共動議四次回家，結果三次成行，一次「流產」。s
第一次是野@友在山東軍區任司令員時的一九五二年。
那時，從新縣到田埔至陵a窪約三十公里的小路還未通汽車。野@友一行坐車到達新縣後只好換騎馬了。
騎馬對於野@友而言並不陌生，而正好是他的強項和老本行，因在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時，他曾經是騎兵司令。於是，他打馬揚鞭，約莫走了四個鐘頭，便來到了好漢山的烈士墓地，當年此村隨野@友一起參加革命的共有十八位弟兄，在沙場上戰死了十七位，其中有五位弟兄的遺體就埋在好漢山，只野@友一人身經百戰後仍幸免於難。星移斗轉，滄海桑田，驀然一別三十多年，今天回鄉他首先來到五位兄弟的墓前，向他們一一行了個莊嚴的軍禮，爾後又為五座墳塋各添了幾捧黃土，佇立片刻，略蘅a橫。臨別時，他對手下人員和鄉親們說：
「百年後，我也要落葉歸根，回家鄉來陪伴這幾位好兄弟。」
當他拉馬緩緩走下山坡時，陵a窪已經映入眼簾，舉目望去，只見村頭有位老太太正手搭蔭棚，打量著遠方的來客。
村頭外母子相認
這老太太不是別人，就是野@友的母親。她一身襤褸，灰白的亂髮，在梯階分明的額前飄搖，腳上雖然穿有一雙破棉鞋，但卻沒有襪子，裸露出因包紮變形已皺裂的腳背，極度彎曲的背上，還背著一捆雜柴。
面對這位可憐的老人，野@友將軍似曾相識，但又不敢冒認。後來倒是老太太首先發問：
「你是有德娃？」年逾古稀的母親終於辨認出自己的兒子。
「娘，娘呵！原來是您老人家……」
說罷，撲通一聲，野q令跪在母親的腳下，畢p泉湧，旋即，他又起來，雙手忙將老人肩上的那捆柴卸下來，爾後又跪下，母子倆抱頭痛哭。
野@友將軍的這一舉動，將他手下的隨從和聽說後趕來的村幹部和鄉親們驚呆了，弄得不知所措。
面對家鄉的父母官，野@友氣不打一處來，大吼一聲：
「你們這些父母官是怎麼當的，讓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上山砍柴，不管是誰家的娘，這麼大的年紀都不能這樣做哇！」
這次野@友回家鄉只住了三天後就返回了濟南。
野@友的第二次探家是他任國防部副部長兼南京軍區司令員時的一九五七年冬季。
那天，天氣晴好，氣溫很低，北風料峭，寒凝大地。野@友一行十餘人分乘三輛吉普車從南京出發。野@友和秘書及警衛員三人共乘第一輛車走在前邊，其他隨行人員分乘另外兩輛車緊跟其後。
進入大別山區，野@友格外高興，向隨行人員介紹自己在山裏如何鬥土豪、打游擊，出生入死。車到麻城福田河區境內，野@友特別激動，他對秘書說：
買大肥豬招待鄉親
「前面不遠就是我家鄉，我提前也沒告訴誰，在家的老娘還不知道我要回來，今天要給她老人家來個突然『襲擊』，帶給她一個驚喜。」
車到福田河時，因前面路不通車，他只好叫三名駕駛員和汽車留下，自己帶領隨行人員徒步向陵a窪行進。
經過了兩天的旅途跋涉，下午太陽落山時，野@友一行踏進闊別五年的陵a窪，那棟緊靠山坡的土磚青瓦屋，就是野@友的家。
剛一進門，野@友就認出了自己的母親，身著土布大褂，正在為一頭小豬餵食，雖然人比較清瘦，但身子還比較健康。野@友輕輕地叫了聲：
「娘！有德回來看你來啦！」
兒子突然回家，弄得野壑S驚又喜，措手不及。
這次野@友回家雖然只住了兩天三晚上，但他一步也未出門，自始至終都守候在母親的身旁。
這次回來，當他看到老娘身體尚好，房子也修了一下，野@友非常高興，為了答謝鄉親和村幹部們的照顧，臨別的頭一天，他特地拿出五十塊錢，吩咐手下隨行人員買回一頭大肥豬，宰了招待鄉親們。
不料這次分別竟是野@友將軍與母親的永別。（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