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10-17] 誰是真正的「波士頓扼殺者」？(下) 放大圖片
圖為六十年代被連環殺手「波士頓扼殺者」勒死或扼死的十三名婦女中的八人。
波士頓警方反應引人懷疑
過去幾個月，正值此案再度被人提出之時，波士頓警方的反應十分奇怪。去年，負責調查「冷案」（「cold cases」）的單位宣布它將使用最新的DNA測試科技去重新審視「波士頓扼殺者」的證據。但數天之後，警察首腦埃文斯又發表自相矛盾的講話，不會重新調查。此「冷案」的調查組已經解散，而它的組長（他曾下令重新審視「扼殺者」案件的）則被調升到另一個部門。
英國出生的律師夏普同是沙利文與德薩爾沃親戚的代表律師，她說：找出案件真相對雙方家人都很重要。
她說：「德薩爾沃雖然死了，但他的親屬還活著，他們都背負著一個同被判終身監禁的『波士頓扼殺者』有關連的包袱。理查德曾被人用木棍襲擊和吐口水。而對於沙利文的家屬，找出殺死她的真兇是件大事。」
這兩個家庭的人正在控告波士頓當局，旨在迫使當局交出儲存起來的法醫證據，並允陸_出德薩爾沃和沙利文的屍體進行基因化驗。他們的理由是：這兩具屍體是病人，因而也屬於其在世親屬的私人財產。
對此，警方還沒有作出反應，但至今他們仍爭辯說，他們不可以交出證據，原因是案件已審結（這其實是十分諷刺的）。德薩爾沃從未被控謀殺和受審，因為在他招供之時，他正因犯了另外一宗性攻擊罪而服終身監禁刑，這終身監禁刑罰是他透過他的律師F•L•拜利同控方達成的協議，因為這樣做他可避過謀殺審訊，如果認罪就有被判死刑的可能。
拜利因曾經參與替前美國足球明星辛普森打官司重新恢復了一點名氣。他是第一個聽到德薩爾沃供認的人。當年（即一九六五年）這位當紅的律師是有一點天資的冷血殺手納薩爾（Nassar）的代表律師。納薩爾因殺死一名氣油站加油工作人員而被判終身監禁。一九六五年二月某天，納薩爾在獄中問拜利：「波士頓扼殺者」是否有可能發表他的書及賺回一筆錢。
當拜利詰問他此「扼殺者」應是何人時，納薩爾給了他自己的朋友並同是囚犯的名字——阿爾伯特•德薩爾沃。德薩爾沃當時是個三十三歲的體力勞動者，因在一九六四年十一月性攻擊他人被捕。他有案底，而且大多是性攻擊案。一九六一年他曾供認自己是那位「量度人」（Measuring Man），在波士頓地區挨家挨戶地專門上門去向單身女子作自我介紹，稱自己是某個模特兒公司的天才發掘者；他並會取出一把軟皮尺，一邊稱讚女子的胸部、腰圍和小腿多麼迷人、美麗，一邊對女子上下其手。
德薩爾沃曾因性侵犯罪入獄
德薩爾沃被囚禁了，但因他是養家活口的人而獲減刑——他在經濟上要支持妻子以及一名患有嚴重健康問題的孩子。一年後他出獄了，僅在「波士頓扼殺者」作第一宗案之前數星期。在沙利文的屍體被發現倚靠著她的床頭板之後十個月，德薩爾沃再次被捕。他在一名婦女指控他在她的套間用刀指著她並上下撫摸她之後，被囚禁在一間州立醫院的精神病科病房內。康涅狄格州警方曾聽過他的名字並對他甚感興趣，因為當年他們正在搜捕一名綽號稱為「綠衣人」（Green Man）的男子，此人身穿綠色外套，裝扮成一個雜工，常常誘騙婦女打開大門之後便入屋攻擊她們。
德薩爾沃也很快便承認了所有這些罪行，但是波士頓警方並沒有認真地考慮他是波士頓扼殺案的疑犯。那綠衣人並沒有殺死任何人。有關德薩爾沃可能進行一系列的謀殺，然後又轉為進行暴力程度大大減低的性攻擊的設想並不符合一名連環殺手的行為邏輯。
可是其後殺出個納薩爾，他說服拜利前往精神病人病房去探望德薩爾沃。德氏在錄音帶上供認自己是「波士頓扼殺者」並且以極其詳盡的情節描述自己如何殺人。就拜利而言，德薩爾沃所知道的謀殺細節也只是那個殺手所應知道的。
批評此案的調查方法的人爭辯說，德薩爾沃有可能從當地報紙對「波士頓扼殺者」的連篇累牘報道那裏學知了釵h有關詳情。
部分人認為，他所講述的詳情，是從納薩爾那裏聽來的，部分人懷疑納薩爾便是真正的扼殺者或其中一個扼殺者。他們說，是納薩爾說服德薩爾沃招供的，因為他可能出錢誘惑他並且告訴他這會令到他「名震天下」。
羅比相信，納薩爾比起德薩爾沃更似一名疑兇。他說：「納薩爾是個神經病殺手，他憎恨婦女，他可以做到那個扼殺者所做的殘忍事情。」
納薩爾對於智謀遠遠低於他的德薩爾沃的確看似具有特殊的支配能力。夏普說：「甚至在他自己的弟弟理查德前往探監的時候，納薩爾亦一定在場，而且得不到他的允部A德薩爾沃定不會講話。」
死前數周曾嘗試簡瘥テ贍稞r 不過，在德薩爾沃死前的最後幾個月，他似乎在嘗試簡瘥テ贍葵滷惆謘C有一天，當理查德前來探望時，他傾身向前並問道：「你想不想知道誰是真正的『波士頓扼殺者』？此人正在此間！」夏普說：「納薩爾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
從此之後，德薩爾沃開始提防他。他要求監獄當局保護他，但是不久之後，一切的預防措施都無補於事，他死了。
現在納薩爾已年屆六十八歲，他反覆否認有份參與謀殺德薩爾沃，當然也否認自己是「波士頓扼殺者」。他曾表示願意提供一個DNA樣本。這是他的囚室同伴生前死後都未能做到的，因為波士頓當局不開綠燈。
在「波士頓扼殺者」殺死他的第一個受害者之後三十八年的今天，這個殺手的真正身份究竟是誰，已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模糊了。
德薩爾沃死前幾年他在囚中寫過一首打油詩，其中有幾行是這樣的：
扼殺者的故事至今無人知道，
十三個女人成了亡魂，有老有少；
他躲躲閃閃四處漫遊，
行蹤飄忽何處藏身實難相告。
本版文章由本報記者 舒 平 譯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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