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12-13] 仕者必如學

——成思危副委員長香港紀行

　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一時三十分，成思危副委員長乘坐的CA111航班降落在香港機場。他這次來港的目的，主要是接受香港理工大學的工商管理博士學位，出任該校的名譽教授，並主持公開講座。

　每到一地，馬上投入緊張而忙碌的工作，是成思危副委員長一貫的作風。在下榻的九龍香格里拉飯店只呆了半個小時，他就驅車前往香港浸會大學，與該校校長謝志偉博士、副校長曾憲博教授、工商管理學院院長陳潔光教授等會面。他領導下的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管理科學部與浸會大學、廣州中山大學，將於明年三月聯合舉辦學術研討會。雙方商談了本次研討會的有關籌備工作。當晚，成思危副委員長不顧疲勞，高興地與葉嘉星等工商界知名人士進行了座談。

　二十二日上午，成思危副委員長與香港的工商界領袖舉行圓桌會議。下午，在參觀理工大學護理及醫療科學系虛擬實驗室和服裝資源中心之後，成思危副委員長會晤了香港特區行政長官董建華先生，他們親切地用廣東話就風險投資、內地與香港的經濟發展等問題進行了交談。

榮名壽金石

　二十三日下午三時，能容納一萬多人的香港體育館早已座無虛席。香港理工大學在這裡舉行第六屆畢業典禮，為成思危副委員長頒授榮譽工商管理博士學位，為黃子欣先生頒授榮譽科技博士學位，為理大數千名應屆畢業生授予各種學位、文憑和證書。

　典禮在雄壯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聲中開始，理大副校長曾慶忠先生首先宣讀了讚辭：成思危教授是中國著名的化工專家，一九八一年赴美國加州大學修讀工商管理碩士學位。學成回國後，繼續在化工部工作，至一九九四年出任副部長。他潛心鑽研管理科學，成為中國管理科學的權威人物。一九九六年，他將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管理科學組擴展為管理科學部，並受聘出任主任，一九九八年三月，他領導下的民建中央向全國政協九屆一次會議提交了《關於加快發展我國風險投資事業》的提案，被會議列為「一號提案」。從此，風險投資才真正引起政府和國人的重視和關注。他的努力和貢獻，使中國的現代化經濟及金融體系快速成長和完善，也使他在中國科學界備受尊崇。讚辭宣讀之後，潘宗光校長恭請校董會主席胡應湘爵士為成思危教授頒授榮譽工商管理博士學位。

　在主席台上身穿深紅色博士學袍的成思危副委員長今天顯得格外高興，他向校董會主席和會眾鞠躬致意，在紀念冊上簽名留念，並發表了頗具特色的答謝辭。

　他說：「回顧自己的人生軌跡，可以看到三個轉折點：一是一九五一年由香港回內地工作，奠定了報國的方向；二是一九八一年到美國學習工商管理，開闊了治學的領域；三是一九九五年參加民主建國會，踏上了從政的道路。報國是治學和從政的目標，而治學又是從政的基礎。為此，我試圖與中國管理科學界的同仁們一道，運用複雜科學的方法研究中國改革與發展問題，努力探索及闡明虛擬經濟的特徵與發展規律，並積極研究風險投資在中國的發展。數十年來，我一直本著『做人要正直，做事要認真，做學問要勤奮』的精神，希望能為統一祖國、振興中華做一點微薄的貢獻。」

　成思危副委員長的答謝辭博得一陣陣熱烈的掌聲。這掌聲表達了大家對他人格的敬重，對他學識的景仰。

　香港理大大學是一所既充滿活力，又具有驕人成績的高等學府，在海內外有著良好聲譽。能領受理大榮譽博士學位的，都是某領域內貢獻卓著的學者、政界官員和工商界知名人士，而且為數不多。榮譽是貢獻的報償。理大為成思危副委員長頒授榮譽工商管理博士學位，是對他多年來管理科學研究成就的充分肯定。

　明代顧炎武在《秋風行》中說：「人生富貴駒過隙，唯有榮名壽金石。」信哉斯言！人的生命是短暫的，但人的學術聲譽卻是永恆的。把有限的生命融入無限的學術生涯之中，堪稱是人生最大的光榮。

拳拳故園情

　成思危副委員長一九三五年生於北平（現北京市）。一九四八年，十三歲的他隨父母移居香港，進入香島中學讀書。在香島中學這所著名的愛國學校裡，他受思想進步的老師和同學的影響，一九五一年七月，他滿懷報國熱情，隻身從香港回到內地，加入新中國的建設者行列。

　正如成思危副委員長所說，他人生經歷的第一個轉折點，就是香島中學開始的。多年來，他對香島中學始終懷有特殊而深厚的感情。

　二十四日上午九時，成思危副委員長在母校眾志堂為全校師生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演講。他回顧了自己的人生經歷，介紹了內地經濟發展情況以及現在從事的政務和學術工作，勉勵學生們熱愛祖國，勤奮學習，為祖國和香港更加美好的明天而努力。他最後說，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在各民主黨派和全國人民共同努力下，中國一定能在下個世紀成為發達繁榮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

　他獨特的人生經歷、迷人的演講風度和催人進取的人生嘉言，深深打動了在座的同學們。

　成思危副委員長是民建中央主席，他每到一地必做三件事，即參加當地民建支部的活動、參觀民建會員辦的企業、看望民建機關工作人員和老會員。到了香港，情況有所不同，但他仍然忘不了在港的會員會友。二十四日晚六時三十分，他興致勃勃地與在港的民建會員陳金烈、潘以和、伍魏汝芳等及民建會友一起共進晚嚏C在晚懋|上，他發表了簡短的演說，並將《中國民主建國會會史》一書贈送給會員。他不失時機地向香港工商界人士宣傳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與政治協商制度。他說，西方政黨制度好比兩個隊打橄欖球，非爭得你死我活。而中國政黨制度是大合唱，雖然有高音、中音和低音，但在統一的指揮之下唱出和諧的曲調，這個指揮就是中共。他用生動的比喻將中國與西方的政黨制度差異解釋得明明白白，讓人心服口服。

知識是力量、財富和幸福

　成思危副委員長是著名的管理科學和經濟學家，曾兼任國內多所大學的名譽教授。在此次香港之行的前幾天，他接到香港理工大學曾慶忠副校長的信函。曾副校長在信中說：「您貴為中國管理學界之領袖，如能擔任本校名譽教授，常加提點，惠賜教言，則本校幸甚。」為增進內地與香港的學術交流，成思危副委員長欣然應允。

　二十五日上午十時，理大為成思危副委員長舉行了隆重的榮譽教授聘任儀式。成思危副委員長從潘宗光校長手裡接過聘書，然後以理大榮譽教授身份主持公開講座，主講「風險投資及其在中國的發展」。

　成思危副委員長指出，風險投資具有風險性、組合性、長期性、權益性和專業性等五方面特性，它能促使研究成果工程化和商業化，促進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是一種有效的投資工具。我國風險投資事業還處於初級階段，規模需要進一步擴大，有關法律法規有待建立，實際操作尚欠規範，業績不夠明顯，特別是民間資金的參與比較少。為此，他提出要建立良好的法律環境，對風險投資企業給予適當的政策優惠，在人事及分配制度上進行必要的改革。成思危副委員長說，只要我們按照「大膽試，允閉搳A不爭論」的精神，積極開拓，埋頭苦幹，就一定能使風險投資成為將創新之車駛向繁榮富強目的地的強大動力。

　講座之後，成思危副委員長饒有興致地回答了大家的提問。所提問題涉及股市、二板市場等敏感話題，他那機智語言和獨到的見解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天下午，成思危副委員長返回北京，結束了為期四天的訪港行程。

　成思危副委員長在港的活動，受到香港媒體的極大關注。《文匯報》以《成思危副委員長訪香島》為題，報道了他探訪母校的情況。《大公報》、《星島日報》、《香港經濟日報》也都進行了報道。

　《荀子》中有這樣一句名言：學者非必為仕，而仕者必如學。意思是學習的目的不一定去做官，但做了官必須去學習。《中華英才》曾於一九九八年登載了一篇專訪成思危副委員長的文章：題目是「學者本色公僕心」。成思危副委員長這次訪港，再一次印證了這一點。

　在本文的最後，讓我們重溫成思危副委員長在香港理工大學接受榮譽工商管理博士學位答謝辭中那段充滿深情的話語：

　「儘管我已年過六十五，公務繁忙，但對做學問仍情有獨鍾，可謂是『樂此不疲，樂在其中，自得其樂，其樂無窮』。因為我覺得中國這樣一個歷史悠久、人口眾多、農民佔大多數、經濟不夠發達的國家，不可能照搬西方國家的經驗，只有從理論與實踐的結合中尋求自己的發展道路，才能在即將到來的新世紀中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崔文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