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1-11] 特稿：警惕「文化台獨」暗流

——談談《漢語拼音方案》和所謂的「通用拼音」

北京語言文化大學　趙金銘

　最近，台灣拋出一個「中文譯音統一規範草案」，即「通用拼音」，企圖以此來代替在台灣已經開始使用的《漢語拼音方案》。此舉一出，立即在台灣島內引起強烈反響。為此，有必要將《漢語拼音方案》的權威性和作用及相關問題，作一說明。

一、《方案》的權威性和作用

　《漢語拼音方案》是一九五八年二月十一日經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批准公佈的中國的法定拼音方案。一九七七年九月聯合國第三屆地名標準化會議認定漢語拼音方案在語言學上是完善的，並推薦作為拼寫中國地名羅馬字母拼法的國際標準。一九七九年六月，聯合國秘書處發出通知，以漢語拼音作為轉寫中國人名、地名的國際標準。一九八二年，國際標準化組織規定拼寫漢語以漢語拼音為國際標準（ISO7098）。由此可見，漢語拼音的使用日益廣泛和國際化，它具有很大的權威性。

　最近公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學法》，是二○○○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八次會議通過的。其中第十八條規定：國家通用語言文字以《漢語拼音方案》作為拼寫和注音工具。

　《漢語拼音方案》是中國人名、地名和中文文獻羅馬字母拼寫法的統一規範，並用於漢字不便或不能使用的領域。

　至此，《漢語拼音方案》已在國家法律中確立了其法律地位。

　《漢語拼音方案》公佈實行四十多年來，在漢字注音、識字教學、文獻檢索、推廣普通話、中文信息處理以及其他漢字不變使用的領域發揮了重要作用。同時，它的適用範圍之廣、影響之大，是舉世公認的。它也為大多數國家所採用，符合世界潮流。

二、《方案》的制定經過

　一九四九年十月民間團體「中國文字改革協會」成立，下設「方案研究委員會」，一九五二年二月政務院成立「中國文字改革研究委員會」，繼續研究拼音方案。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國務院成立「中國文字改革委員會」，一九五五年組織「拼音方案委員會」，由吳玉章、胡愈之任正副主任，黎錦熙、羅常培、丁西林、韋懿、王力、陸志韋、林漢達、葉籟士、倪海曙、呂叔湘、周有光為委員，研究並最後確定拼音方案採用拉丁字母。

　一九五六年二月，拉丁字母的漢語拼音方案第一個草案發表，使用了六個新字母，經過徵求全國意見和國務院「漢語拼音方案審訂委員會」的審訂，一九五七年十月拼音方案委員會又提出完全採用拉丁字母的修正草案，也就是今天的漢語拼音方案。

三、《方案》的優越性

　遠在明朝，耶穌會傳教士利瑪竇、金尼閣就使用羅馬字母創製漢語拼音方案，他們可算漢語拼音方案研製的先驅者。鴉片戰爭之後，外國傳教士和外國官員又制定了拼寫漢語的各種方案，其中較有影響的是威妥瑪式羅馬字母拼音方案。清朝末年，盧戇章等人針對漢語特點制定拼音方案，這是中國人自己制定的方案。至本世紀三十年代，錢玄同、趙元任等的國語羅馬字方案，瞿秋白的北方話拉丁化新文字方案，更加科學化，在歷史上都有一定影響。一九八六年，台灣公佈國語羅馬字修正方案，已經以一種形式向海峽兩岸趨同邁進。

　《漢語拼音方案》正是博採眾家之長，精益求精，後來居上的方案。他吸取了歷史上各種拼音方案的長處，尤其是「國羅」、「北拉」、威妥瑪式和注音字母，因此在某些方面考慮得更周到、更細緻。

　比如「國羅」當年提出了兒化的拼法，《漢語拼音方案》就把輕聲提出來，以不加調符為輕聲。還注意到隔音符號，如piao（皮襖）。又如過去釵h方案對於舌尖前、卷舌、舌面前這三套聲母的處理，雖各有不同，但總難令人滿意。《漢語拼音方案》用獨立字母j、q、x表示舌面前音，用zh、ch、sh表示卷舌音，全部聲母符號各有專責，不至於產生同一個字母符號具有不同讀音的弊病。

四、《方案》是推廣普通話的工具

　《漢語拼音方案》並不是一種文字，它不能代替漢字，它只是學習漢字和推廣普通話的工具。對中國人來說，學習拼音只是學習漢字的拐杖，對於外國人來說學習拼音是為了給字、詞注音，幫助外國人學習漢語。

　《漢語拼音方案》所反映的語音系統是現代漢語普通話的語音系統，它能準確、科學地為漢語普通話的字、詞注音。正如任何一種拼音系統，只能記錄一種語言或方言的語音系統並且往往是針對官方語言而制定的一種。《漢語拼音方案》也是針對漢民族共同語，即漢語普通話而制定，並不能記錄其他語言或方言的語音，比如閩南話、粵方言，以及其他的方言。只有國際音標，才能記錄目前世界上存在的所有語言的語音。

　「注音符號」也是一種拼音系統，只是因為它沒有採用羅馬字母，雖具有民族性，但難於與世界溝通。但因它曾經廣泛地使用過，目前也還有人認為「注音符號」好。因此作為一種拼音系統有時也輔助使用。如：由海峽兩岸語言學家共同編寫的海峽兩岸通用詞典，就既用漢語拼音注音，也用注音符號注音，主要是為了方便兩岸的使用者。商務印書館出版的《新華詞典》也在字頭上用注音字母注音。

　至於為方言注音，那是另一個問題。比如早在七十年代，新加坡就採用了《漢語拼音方案》，並在華語文教學中全面推廣，其結果新加坡並未失去本土華語的特色。新加坡說粵方言、閩南話和客家話的人士，他們在自己的名片上所用的拼音，就不是漢語拼音方案，那是為了給自己的方言名字的發音所注的音，這也不傷大雅。

　目前台灣島內地名、街名、人名並沒有統一的譯音方案，比如台北採用漢語拼音，而高雄則採用近年來出現的「通用拼音」。

　所謂「通用拼音」是台灣知名人士余伯泉於一九九七年創製的。與漢語拼音相比較，「通用拼音」約有百分之十五的差異，如將漢語拼音的「q、x、zh」等改成了「ci、si、jh」等。這兩種拼音系統雖然差異不大，但卻會衍生出大量的詞匯拼音差異。據美國伊利諾大學的研究，兩者的差異，將使國際資料庫百分之二十五的詞匯無法採用。可以推斷，隨著語言層次的提高，最終會造成大量的漢語詞匯的拼法不同，這種現象，已引起台灣有識人士的普遍擔憂。他們普遍認為，中文譯音不統一，就會讓外國人無所適從，甚至看不懂，會增加更多的混亂現象，不僅彼此不能溝通，也難與國際接軌。「通用拼音」如果實行，勢必加深兩岸文化隔閡，給兩岸關係發展帶來嚴重後果。

　「漢語拼音」與「通用拼音」孰優孰劣，學術界早有公論。事實上，台灣當局想用「通用拼音」取代「漢語拼音」並非是從學術上考慮問題，而是出於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是企圖以此割裂兩岸同胞的文化聯繫，破壞兩岸的文化交流，是「文化台獨」的具體表現。對此，不能不引起全體中國人的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