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1-15] 影話：悲苦煽情 歌舞調劑

——談《天黑黑》　　　　•楊 翼•

　英文片名《黑暗舞者》（Dance in the Dark)的《天黑黑》，是丹麥導演拉玆•馮•特艾爾自編自導新作，去年康城影展選為「最佳電影」，冰島女歌手Bjork初挑大樑，能演會唱，一砲竄紅，成了康城「最佳女主角」。

　作為最佳電影，《天黑黑》是否實至名歸，那是見仁見智的事，但在現今國際影壇電影製作偏向搞笑喜鬧劇、賣弄刺激大動作，漫畫化、特技化產品大行其道，像《天黑黑》此類炮製悲苦煽情，並穿插歌舞調劑，便可獨備一格，不知是否因此投得影展評審興趣？

　此片故事甚為舊款，講述一位捷克女子移民美國，在工廠當女工，為的是賺錢給獨子眼疾做手術。由於家族遺傳，這媽媽本身也免不了雙目全盲，但在成為瞎子之前，決心為兒子儲蓄醫療費。

　歌手Bjork飾演的就是這位捷克慈母，她把工資積累收藏起來，不料被人偷走，為索回錢財鬧出命案，反被控告劫殺，影片在她被送去行刑室問吊，細拍她被處死的恐怖過程才收場，把悲苦的劇情推到高潮，結局令人沉重。

　臉圓嘴扁的Bjork，樣貌當然不是她的本錢，編導安排她片中是一個歌劇迷，工餘最大樂趣是參加排練歌劇《仙樂飄飄處處聞》，在唱唱跳跳中解憂消愁，暫時忘卻生活的苦楚，她對音樂、節奏的追求，以及帶點沙啞的嗓子，成了本片較獨特的表現形式，穿插的幾段歌舞都起了苦中作樂的調劑作用。

　《天黑黑》拍得煽情，通過女主角的悲涼遭遇，描寫一位勤勞、善良、無私的年輕媽媽的赤子之情，結果則把這種慈愛純良品質問吊處死，藉以聳動人心，事實劇情發展，無辜的女主角完全可以自辯簡瘜Q處死的命運，但那未免太平凡了，並非拉玆•馮•特艾爾的風格。

　在可理解的人情關係炮製曲折畸情，似乎才是拉玆•馮•特艾爾嘩眾取寵的作風，九七年上映的《愛情中不能承受的痛》，亦是由他自編自導，刻劃一位新婚女子，為了滿足因意外造成不能人道的癱瘓丈夫的變態要求，到處找男人交歡，然後回來講述感受。影片以此讚美女主角對「愛情」的忠貞，表揚她忍辱、自甘受摧殘和默默承受的「犧牲」精神，《天黑黑》的女主角，其實也不離這種被扭曲的「精神」，兩個女角都表現得一樣愚忠而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