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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3月3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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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03-30] 特稿:驍勇善戰 一代虎將

——我所認識的中將王近山    •萬伯翱•

六十年代左傾思潮泛濫

 一九六三年隆冬臘月,朔風緊吹著中州大地,風中夾裹著細小的雪粒撲打在人們的臉上,天灰暗,實際上地也是灰暗的,房屋大多是灰磚、灰頂、低矮而光線暗淡。人們身上穿的也基本上是除了灰就是藍,農村的人們乾脆穿上黑褲、黑襖,整天在地裡幹活,講究啥,這種顏色最耐髒。

 河南是大躍進時代,「五風」颳得最厲害的省份之一,「衛星」放得又多又大,所謂「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誰要是對「衛星」畝產萬斤有懷疑,不管你是省委書記(潘復生、楊玨、王庭洞這些大頭頭,老百姓乾脆戲稱他們為「潘閻王」),還是生產隊長、普通幹部、老百姓,統統上掛下連稱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和右傾思想」。左傾思潮來了,誰敢阻擋?第一書記潘復生家門口都掛上了「潘家黑店」的燈籠,當時的氣氛,能說實話、敢講真話實屬罕見呢!神州大地天災人禍餓死人了,只有嚴酷無比的經濟規律才能毫不留情地將偉大的政治家們的「畝產萬斤的黃粱美夢」再次粉碎了。

 當時吃的東西,尤其是河南廣大農村,也是黑糊糊的瓜菜加發霉的紅薯乾等雜糧。「人民公社是通向共產主義的金橋樑」的美麗童話也無情地在現實面前破滅了。

 六十年代的初期也可以說是開國五十年來共和國遭受人禍天災嚴重打擊的時期,當然共和國務實派領袖們紛紛走出紅牆做了深入的調查研究後在黨的會議上用「調整、鞏固、充實、提高」八字方針很快糾正並彌補了錯誤的「共產主義浮誇風」。

劉鄧麾下拚命三郎

 共和國的一位高級幹部,一位開國的它琤L曾是五五年憑卓越戰戊Q評為中將軍銜,曾任過北京軍區副司令員,公安部副部長王近山,當時的行政級別是六級。他們一行人馬,包括他的十分年輕的「妻子」小黃(到了農場,當地組織部門才給他們補發了結婚證),還有他的一個剛剛牙牙學語、蹣黍琩B的女兒。也開始遠離首都奔向我們農場。

 當時,我剛二十出頭,是首都下放來的高中學生,經過一年多的鍛煉,已成為農場園藝場一級園藝工人,月薪二十六元,父親在信中知道我用第一月的薪水買了自己栽培的大紅星和金帥蘋果捎到北京,特別高興,親筆給我回信,稱讚我的勞動成果和自力更生精神,還說「每月工資二十六元,你也是農場的富裕人家呢!」此話不錯,當時不少職工就用這二十六元養活了上至父母下至兒女整整一家人,而我是一個人享用這二十六元,所以我每個月都能存十元錢呢。

 王近山司令員一行人從首都出發坐六次特快在只停十分鐘的漯河小站下車,在火車徐徐進站時,王司令員思潮起伏,這塊土地並不陌生呀,他在中州指揮作戰過。當年這位劉鄧麾下六縱司令員,二、三兵團副司令兼紅四軍軍長,可謂戰本捉恣A是令反動派的軍隊聞風喪膽的二野名將。劉伯承元帥稱他在作戰中為「拚命三郎」、「王瘋子」,鄧小平在將軍去世後則親筆題寫了「一代戰將」,徐向前元帥則稱他為「驍勇善戰的虎將」。將軍十五歲參軍,在他的家鄉著名的將軍之鄉紅安縣,他八、九歲就開始放牛,成了地主的小長工。

下放漯河 無限惆悵

 「如今我是『英雄暮年了』嗎?我也不過五十歲的人呀!我犯了什麼錯誤呢?也不過都是些生活問題,真可怕,鬧離婚的事驚動了共和國主席劉少奇,還有林彪也批示了,我則是非離不可,結果被開除了黨籍,連降三級,保留了軍籍(大校軍銜、行政九級),被發配到河南黃泛區農場任副場長。實際上老子除了打仗是本行、沒做過更多工作,事到如今,組織上決定了,我服從,因為我對黨、對祖國、對人民的愛從來未變過質!」

 場領導、軍分區武裝部和農場人武部長都派人來車站接他,乘兩輛吉普車過漯河橋。當時只有一座小橋,漯河當時就這麼一座小橋,車馬行人擁擠不堪,市容更可憐,除了一座火車站對面的一座四五層的不加什麼裝飾的漯河賓館,幾乎看不到什麼顯眼的高樓大廈了,敞貌犒B煤火車使得小城似乎到處是煤灰,城裡顯得髒兮兮的,(當然如今的漯河已成為花園般的城市,這是改革開放以來的後話了。)沿街小攤販倒是不少,大都是炸油條、烤紅薯、掛粉條、賣麥芽糖的,雖然王將軍出身赤貧,但解放後在部隊、在北京大機關,那裡還都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很有氣派和氣勢的地方,霎一落腳,而且不知落到何時何月,看看四周這些紛亂景象還不時有從蘭考和山區來討飯吃的人擦肩而過,都是破衣爛衫,個個蓬頭垢面,這真是從天上落到了地下,差異太大了,不由王將軍感到無限惆悵而緊皺起了眉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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