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8-01] 特別之旅：尋訪瀘西小直邑村 放大圖片
村裡的女人都有自製的織布機。（攝影：劉建華）
張文凌
小直邑村位於雲南省瀘西縣境內的白水鎮。這個鎮上生活著許多彝族，由於與外界的封閉，使這裏的民族文化保留了很好的原生性。
這個只有一百八十六戶，三百八十四人的紅塵之外的小村，世居民族為彝族的一個支系——白彝。彝族分為黑彝和白彝，白彝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獨特的服飾。
白彝的服飾帶著戰爭的痕跡。歷史上，白彝因長期打仗而不斷遷徙，那時候男女服飾都一樣。直到後來因定居之後才演變開來。早期女人的服飾由六片麻布組成，後因生產勞動不方便而改為兩片；打仗時用於護腰的羊毛氈子也變為了輕便而富裝飾性的花腰帶。
顧春花是小直邑村裏最漂亮的女孩，今年十八歲。她從十四歲時開始學習織布、挑花，很多年以後才做好了那一套最好看的衣服。村裏的女人都有自製的織布機，碩大而笨重，用自家地裏種出的麻織出的布結實保暖。用絲線繡出的各色花樣不知藏了女孩多少心思和憧憬，在為自己做衣服的同時，她們還要為心儀的男孩做背心。這套衣服他們要穿一輩子，大多是結婚、喪葬、節慶、祭祖、趕集時的必備服裝。
白彝服飾最與眾不同的是頭上、身上那一朵朵大小不同的鮮艷欲滴的紅色毛線球。據村裏的老人說，村民們喜歡櫻桃，早年小直邑村四周都是櫻桃樹，後來樹沒了，他們就用紅線做成櫻桃，把櫻桃穿在身上。心靈手巧的白彝女人還為她們頭上的飾品穿上顏色各異的小珠子和貝殼，再配上紅紅的「櫻桃」，把女人們打扮得美麗異常。
早年，白彝的男人都以留長髮為美，他們把長髮編成辮子盤繞在頭頂，直到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才剪掉長髮。現在年輕的男孩開始追趕時尚，在村裏，常可以看見把留海染成黃色的男孩駕著馬車從姑娘們眼前揚長而去。
戀愛自由「跑山」去
白彝青年男女戀愛十分開放，他們通常相約晚上上山，稱之為「跑山」。父母很支持兒女們「跑山」，深夜回家也不過問.如果女孩晚上不出門，還會遭到父母的指責。如今村裏百分之五十的人家有了電視，晚飯後，洗了腳換了衣服，年青人就聚在一起看電視，打撲克，如果誰跟誰對上了眼，就相互暗示一下，然後雙雙溜出去「跑山」。
白彝人結婚很是熱鬧，按當地的習俗，新郎要把新娘從眾多女孩手中搶出來，然後用木板背回家。女孩們不依不饒地追著新郎，往他臉上抹鍋煙，抹得越黑，表明新郎越討女人喜歡。小直邑村人把「背新娘」的熱鬧場面編排成舞蹈，還配上樹木、木鼓、羊角簫等道具，把一對青年男女從戀愛到結婚的情景再現得維妙維肖。
對白彝人來說，除結婚以外，喪葬也是一件神聖的事情，尤其是老人的葬禮。入土這天，全村都要來送葬，誰也不能出工。主人家早已用五口大鍋煮好了玉米、紅豆、土豆等，八位身穿孝服的老人帶領人們圍著棺材轉了幾圈之後，便進入堂屋，坐在牌位前，一邊用手抓著吃從五口大鍋裏取出的食物，一邊不停地唱歌。約莫一小時之後，逝者才在全村人的護送下，入土安葬。然後，人們又唱又跳直到天明。經濟條件好的人家，會花五十元錢從鎮上請來電影隊為大伙放電影。
聲名遠揚的絕活
六十九歲的黃紹明老人是村裏第一個民主選擇的村長，雖然已經退休但在村裏仍德高望眾。他不僅帶領村民走致富路，同時他還有別人沒有的技術，比如他會看病、打針、配中藥。最與眾不同的是，他身懷一種絕技——「甩流星」。
「流星」是一種古時候打戰用的武器，即一根兩米長的繩梢上輟著一個小鐵砣，甩出去殺傷力極高，但如果功夫不到家，相反自己會被繩子纏住。如今會這種本事的人已經很少，據說，瀘西縣就黃紹明老人一個。他通常只在外出表演時圍觀群眾太多而用它清場，人們看著鐵砣朝自己眼前飛來，嚇得紛紛後退，其實老人掌握它游刃有餘，伸縮自如，根本不會傷到人，功夫之高，令人讚歎。
崇拜羊及馬櫻花
白彝崇拜羊。相傳，在一次洪水過後，只有一個小嬰兒存活下來，是母羊將他哺育長大。這種自然崇拜，在他們的很多生活用具和舞蹈裏都有所體現。
此外，他們還崇拜馬櫻花。在小直邑村，我們看到家家戶戶的堂屋裏都掛著一個用麻布做的「龍背帶」，裏面裝著一個雞頭和一枝馬櫻花，這是他們最神聖的東西，外人是不能去碰的。有了它，可以保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人畜興旺。
旅遊提示：小直邑周遭的村寨已被列為了瀘西白水鄉民族文化生態旅遊的主要片區，其四周有高原礁林、楊梅谷、萬畝野生花海、名特優水果基地與之相連。
有班車從瀘西直抵白水鎮，小直邑村距白水僅十二公里，鎮上有私人開設的旅館，便宜而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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