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8-30] 影話：富於感性反諷的好戲

——談《人工智能》　　　　•列孚•

　史提芬•史匹堡的確是電影奇才，機械人的故事當然不是他所創，但是，我們在看過不少類同題材的電影後，看史匹堡的這部電影卻會有不少的感慨，一方面，我們會為小機械人大衛深感同情，同時會被影片中的母子情打動，又會對人類本身的自私可怕感到無所適從；另一方面，更對影片所表現的高科技又一次的折服，實在精彩。

　大衛被收養，到夢妮卡的親生兒子馬田回家，大衛原來的位置起了微妙變化。大衛和馬田一起跌入泳池，人們只顧著救馬田而讓大衛一直沉在池底，沒有人理會他，直教人大感心酸。夢妮卡後來被迫將大衛放逐到森林，大衛叫喊著媽咪，但媽咪仍忍心棄他而去，又直催人淚下。這些原本不過是電影煽情手法中很平常的處理，然而在本片卻起著隱隱然撬心撬肺的作用。原因是細緻的鋪墊直延至此時的感情就起了作用。此外，童話夢想成真，也是必然動人的。當然，飾演大衛的小演員實在演得好，一雙直勾勾的眼睛專注的好奇和討好的外形，先是征服了觀眾。這樣的感性因素尤其在影片的前大半部起著很重要的作用。

　垃圾場和機械人屠宰場兩場戲則大大的反諷了人類的殘忍。一群逃亡的機械人在垃圾車剛一離開，就蜂擁而上在棄置的其他機械人廢物中東找西抄的找適合自己的肢體、器官，十分恐怖。人類大肆野蠻地屠殺遭抓回來的機械人，竟像是一場遊戲般，更像回到公元前的羅馬鬥獸場那樣，人類坐在觀眾席上恣意地為殺機械人叫嚷叫好，真令人不寒而慄。

　史匹堡玩特技已是出神入化，本片的玩特技的高超，是在影片開始不久時的真人擬機械人間的假假真真後，大衛的出場便順理成章地以「假真人」面孔出現，在以假亂真和以真亂假之間找到巧妙的結合。正如前面提及的演大衛小演員幾乎無懈可擊的演出，使得觀眾「入信」的程度更高了。本片要說的東西實在不少，下篇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