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03] 「異鄉人」和香港人的本體體驗
這是第一部出現香港人「自貶」身份地位的港產電影。真可謂是「二十年河東,二十年河西」。米高第一次向平路他們表露香港人身份時,平路一幫人就毫不客氣地叫他為「港農」。意即香港人不過是農民,是鄉下人,潛在台詞就是香港人沒文化。這是真實的。二十年前的北京人和今天的北京人很不一樣了,現在的北京人的確頗瞧不起香港人。其實,這不僅僅是在文化上,同樣也在國際視野上和現代科技技術上知識方面,香港人比之北京人差了一大截。那麼,在音樂方面對香港那種過於媚俗,過於商品化的膚淺和狹隘,不免帶有更強烈的不屑。
身為香港人的張婉婷、羅啟銳,通過米高這個角色傳遞了這麼一個強烈信息也就反映了時下同齡人/非同齡人之間的差距。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是如此。一如十年前,粵省不願意羅湖關太晚關閘,希望香港人多留一夜,增加港人在當地消費,現在卻倒了過來,是粵省方面希望二十四小時通關,不怕港人不在內地消費。鮮明地反映了省港兩地之間無論在經濟或生活質素上的反差。所以,無論是本片的編導或通過米高來審視、感覺北京的一切,所謂的「自貶」無非就是承認了經過二十年的進程,情況的確大大不同了,不論是省港、京港或滬港。
不過,本片沒有出現一個真正的北京人,這是個憾事。影片的主要人物都是外來者,平路、楊穎和米高分別來自北京以外地區,不管他們是什麼緣故留在北京,他們都難以在北京找到自己一席之地,卻無法與地道的北京人產生碰撞,無法產生他們之間的比照或不同。這不免使得本片失去了應該更具視野的視點。影片的結局還讓平路以悲劇結束,這樣的悲情就是「異鄉人」的感覺?是「異鄉人」多數的結局?又或是「異鄉人」的身份不幸?
但無論如何,本片的態度是具有誠意的,是具有港人反省意義的。因此影片所帶出的意義就不僅僅是帶給人娛樂的定位了。更重要的是本片所帶出的信息是港人面對如今的轉型,該抱有怎樣的一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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