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14] 人物:毛看重詩詞政治傾向 放大圖片
「革命文化的班頭」郭沫若。(資料圖片)
——毛澤東與柳亞子郭沫若 .馮錫剛.
直道危言不甘做「尾巴」
一九四九年六月,柳亞子寫下了「旭日中天防食昃,忠言逆耳費思量」的警世之句。
一九五○年十月五日,他在日記中記載其故友之子媳「無端被捕,又不公開,甚可駭異」。在同一天日記中,還記載參加政協全委會雙周座談會,與李濟深同為某統戰對象「抗誣」,並對個別對他們的「抗誣」「持異議」者「殊為失望」。
這年十一月,他在致政務院秘書長,中央人民政府辦公廳主任齊燕銘的信中直言:「不惜時間,不講效率速度,外間為了後者已怨聲載道矣。」他在這封信中還尖銳批評中共:「貴黨已入主中央,進入城市,請改變作風,弗再停留在農村打游擊之階段。」
柳亞子以其直道危言,表現出願做中共的「嚴師益友」,而不甘於做其「尾巴」的獨立人格精神。就此而言,雖有名士做派卻也並非純然的「舊文人」。
郭成為國家領導人
郭沫若在香港的一年間,除了提倡「尾巴主義」,還身體力行地為宣傳中共的革命路線而做了許多實際工作。他對毛澤東的認識也上了新的高度。他在一九四八年三月寫的一篇政論中稱頌毛澤東「實實在在成為了我們中國的救星」。視革命領袖為「救世主」,那是農民的心態。早已服膺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郭沫若,雖是無黨派人士,卻一直追隨中共,不會不清楚《國際歌》高唱「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就此而言,他雖然呼籲「肅清封建餘毒」,其實骨子�堣揭部u舊文人」的習氣。
郭沫若遠較柳亞子富於活力和從政經驗。一九四九年九月,郭沫若參與起草的《共同綱領》獲得通過。開國後,郭沫若任政務院副總理,文化教育委員會主任兼科學院院長,成為名副其實的國家領導人。郭沫若以一曲《新華頌》(這是作者為響應徵集新國歌而寫的歌詞)表達了早在《鳳凰涅槃》中即已寄托的對新中國的禮讚,其第三節是:
人民專政,民主集中。
光明磊落,領袖雍容。
江河洋海流新頌,
昆侖長聳最高峰。
多種族,如弟兄。
四方八面自由風。
使我光榮祖國,
穩步走向大同。
這首發表在一九四九年十月二日《人民日報》上的頌歌,從此奠定了郭沫若在新時期的創作基調。
詞詩堆砌標語口號
說到新中國的讚歌,柳亞子的《浣溪沙》因毛澤東的唱和而廣為流傳。「火樹銀花不夜天」,「良宵盛會喜空前」,這樣的佳句一直為人樂道。毛澤東和詞中有「詩人興會更無前」的激賞。這一時期,因著個人的遭際,柳亞子儘管也有「卅載辛勤付太空」的沉鬱,但更多的是「春滿河山洗甲兵,元旦書紅萬事吉」的欣幸。
在寫出「毛主席命填是闋」的《浣溪沙》的隔天,一九五○年十月五日,柳亞子賡依前調,以國慶歌舞「欣賞讚美之不盡矣」:
白鴿連翩奮舞前,工農大眾力無邊。推翻原子更金圓。
戰販集團仇美帝,和平堡壘擁蘇聯。天安門上萬紅妍。
這首詞的藝術功力遠較前調遜色,幾近標語口號的堆砌。但是作為政治家的毛澤東,看中的是作品的鮮明的政治傾向,於是欣然再度唱和,以「最喜詩人高唱至」的詩句對這位故友的政治熱忱表示推許。
毛澤東所期盼的,正是詩人包括一切文學藝術家的這種「高唱」。(六)(摘自《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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