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24] 國家主權與民族自決權一致
——駁香港大律師公會分裂國家的主張
■謝緯武 香港政治經濟學會會長
香港大律師公會以法律專業團體的名義，發佈「分裂運動正當性」和廢除分裂國家罪的錯誤信息，完全違背了《聯合國憲章》和一系列國際法的明確規定，影響惡劣，也對該公會的專業信譽造成了嚴重損害……
香港大律師公會對政府廿三條諮詢文件（下簡稱《文件》）的回應（下簡稱《回應》），把國家主權與民族自決權對立起來，認為「推動分裂國家的運動有可能是一個民族正當的行使民族自決權」，是「正當的政治訴求」，要求政府承認「分裂運動的正當性」，廢除分裂國家罪，認可分裂國土、分割主權是符合國際人權公約，而中央政府和特區「有國際責任保證其境內的人民的民族自決權」。該公會以法律專業團體的名義發布上述極其錯誤和危險的訊息，影響惡劣，也對該公會的專業信譽造成了嚴重損害。
民族自決權是如何形成的
民族自決是指在外國奴役和殖民統治下的被壓迫民族有自由決定自己命運、擺脫殖民統治、建立民族獨立國家的權利。作為國際法的一項基本原則，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特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形成的。首先確立保護這一權利的，不是於一九七六年一月三日生效的《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及同年三月二十三日生效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而是早於一九四五年十月十五日世界五十一國簽字、同年十月二十四日生效的《聯合國憲章》（下簡稱憲章）。該憲章是聯合國的組織法，也是一個國際條約。中國革命的勝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建立，對被壓迫民族的解放鬥爭、獨立運動是巨大的鼓舞。一九五五年召開的亞非會議在民族自決原則的發展史上具有重要意義。會議最後公報有兩段是關於民族自決的，一是「人權與自決」，二是「附屬地人民問題」。其中宣佈：一切形式的殖民主義都是一種應當迅速根除的禍害；使人民遭受外國征服、統治、剝削是對《聯合國憲章》的違反；亞非會議支持被壓迫民族的獨立事業，並要求有關國家給予殖民地人民以獨立。
非殖化運動加以鞏固
亞非會議後，一系列原殖民地取得了獨立。在此大勢下，一九六○年聯合國大會通過了《給予殖民地國家和人民獨立的宣言》。宣言要求：必須立即地、無條件地結束一切形式和表現的殖民主義；在一切還沒有獲得獨立的領土內，應立即採取步驟，無條件、無保留地將權力交給當地人民，使他們享有完全的獨立與自由。宣言指出，使人民遭受外國征服、統治和剝削，不僅違反基本人權，也違反《聯合國憲章》，妨礙世界和平與合作。宣言呼籲一切國家支持被壓迫民族的解放事業，禁止對要求獨立的被壓迫民族採取鎮壓措施。一九七○年，聯合國大會通過的《關於各國依聯合國憲章建立友好關係及合作之國際法原則之宣言》，又將各民族享有平等權利與自決權之原則，列為七項原則之一。這樣，民族自決原則就在國際法上牢固地樹立起來了。而其後一九七六年兩個人權公約第一條關於民族自決權的規定，就是在上述所言民族自決原則在國際法牢固確立後作出的。
可見民族自決權或人民自決權，或稱民族自決原則或人民自決原則，是被壓迫民族，被壓迫人民擺脫一切形式殖民主義桎梏，爭取解放、謀求獨立的權利，是指戰後殖民地和其他外國統治或佔領的地區人民可自決與宗主國的分離權、獨立建國權，只適用於殖民地、託管地、非自治地區以及曾被其他民族國家兼併、強佔而原本就是獨立的民族或國家。
分裂國家主張違聯國憲章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中國政府曾多次闡述對香港問題的基本立場：香港是中國的領土，中國不承認帝國主義列強強加三個不平等條約（即一八四二年的《南京條約》，一八六○年的《北京條約》，一八九八年的《展拓香港界址專條》）。應中國政府要求，一九七二年十一月，第二十七屆聯大通過決議，從反殖宣言中適用的殖民地區名單裏，刪去香港和澳門。一九八四年九月廿六日中英兩國簽署了《聯合聲明》，次年五月廿七日兩國政府互換批准書而生效。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中國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設立香港特別行政區，按《基本法》，在香港特區貫徹「一國兩制」方針。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建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設立，港人按《基本法》治港，正是民族自決權或人民自決權在中國的體現。大律師公會在其《回應》中，居然否定政府《文件》中分裂國家罪的主權內涵，抗拒中國對香港主權的行使。這不但否定中國人民、中華民族有權選擇自己生存發展道路的權利，不容許包括香港同胞在內的我國人民有自決權利，而且是把香港視為殖民地，反對我國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該公會認為他們所稱的「人民」有分裂國家，顛覆中央政府，改變內地社會主義制度的「權利」，恰恰違背聯合國憲章及聯合國有關決定，違背國際人權公約關於民族自決權的條款，違背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
民族自決權與國家主權的融合
民族自決權是各民族可以自主和平等地建立自己的國家的權利。一旦建立起民族國家時，民族自決就和國家主權相融合了。中華民族經歷一百多年的浴血奮戰，贏得民族解放，國家獨立，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族的民族自決權從此就融合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權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正是中華民族的民族自決權的現代新體現。
民族自決權或人民自決權，在《聯合國憲章》中，一被提出來，就已經和國家主權連繫在一起，並列及融合的。憲章列出聯合國四宗旨中第二宗旨道：「發展國際間以尊重人民平等權利及自決原則為根據之友好關係，……」。所講國際間的「人民平等權利」，就是指各國主權平等，這是把主權平等與自決原則連繫在一起提出。《憲章》列出聯合國及會員國必須遵循的七項原則中，強調「本組織係基於各會員國主權平等之原則」（第一項），「各會員國在其國際關係上不得使用威脅或武力，或以與聯合國宗旨不符之任何其他方法，侵害任何會員國或國家之領土完整或政治獨立」（第四項），「本憲章不得認為授權聯合國干涉在本質上屬於任何國家國內管轄之事件，且並不要求會員國將該項事件依本憲章提請解決」（第七項）。該七原則中沒有一原則提到民族自決，卻強調國家主權，這是因為民族自決權利的實現就是民族國家的建立，民族自決權隨之融合於國家主權之中。
所以《回應》否定《文件》分裂國家罪定義中核心的兩項有關主權原則，明確提出廢去「主權」條文，其實質是全盤否定中華民族的民族自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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