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2-22] 新聞網外：巧拒日寇安插親信

——司徒雷登與淪陷中的燕大　　．郝平．

積極保釋被捕愛國師生

　對於淪陷區裡那些渴望上大學的年輕人來說，燕京大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富有吸引力。一批不願意接受日本奴化教育的青年人抱著「燕大存在一日，華北一日不亡」的信念報考燕大。到一九四一年九月，燕大學生的註冊人數達到了創紀錄的一千一百二十八人。

　儘管有美國教會學校的招牌作保護傘，但日本人並沒有放鬆對燕大地下抵抗運動的監視，在校園裡安插了不少密探和特務。雖說校方為了保護師生的安全明確規定不能進行抗日活動，但具有光榮革命傳統的燕大師生在中共地下黨的組織領導下，一天也沒有中斷過他們的活動，經常會有一些學生因被人告密而遭到逮捕。由於日本人不能隨便進學校抓人，所以往往是趁周末學校放假時，在送學生進城的校車上抓人。每當發生這樣的事之後，司徒雷登都要派他的那個懂日文的秘書從中斡旋，爭取把被捕的學生保釋出來。

提倡學生關心國家大事

　在這段時期裡，相對於日佔領區的其它地方而言，燕京大學確實像一處世外桃源，給學生們提供了一個能夠安心讀書的地方。

　一九三九年二月九日，司徒雷登在全校師生大會上講話時，對燕大的學生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大學應與其所在社會和國家發生密切關係……校訓中有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務，可改為因自由得真理，因為當前有一種勢力賴武力及宣傳，曲解真理。所以欲保存真理必須有自由，切望每一位燕京學生能對此有清楚認識。」

　雖然從表面上看，日本人與燕大這所「美國學校」是在和平共處，司徒雷登與日本軍政官員也保持著接觸，但實際上，日本佔領軍根本不相信燕大是一個純粹的教育機關，而是一直把它視為華北的「抗日大本營」。

被日寇視為「抗日大本營」

　他們之所以這樣認為不外乎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原因：（一）燕大受美國保護，而美國同情中國，因此肯定會為中國人的抗日活動提供庇護；（二）燕大在「七七事變」後，仍然在領取蔣介石政府的津貼；（三）燕大是華北教會的領頭羊。其它教會學校也會受到燕大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四）常有英美的政界學界人物、新聞記者和牧師到燕大訪問；（五）司徒雷登與蔣介石政府的高官們過從甚密，他經常在學校講演，勢必會更激發學生們的反日情緒；（六）每年暑假後，大批燕大畢業生都要回到大後方為中國政府服務。這些理由，任何一條都能引起日本人的猜疑和仇恨，但有礙於司徒雷登的身份和美國政府的保護，他們又急不得，惱不得，可那種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感覺，卻使他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給燕大製造麻煩。

　一九三八年夏季招生時，日本人向司徒雷登提出允許日本學生進燕大讀書的要求。司徒雷登表面上同意了，但堅持日本學生應和中國學生一樣，經考試合格後方能錄取。結果雖有日本學生報名參加入學考試，但都未達到入學的標準，所以最終沒有一個日本學生進入燕大。

　不久，日方又提出為了增進中日兩國的文化交流，應該有日本教授來燕大任教，人選和所需經費均由日本政府承擔。對這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提議，司徒雷登也是先照單全收，然後再想出應對的辦法。

主動聘請知名學者

　經與其他校方領導商量，大家一致同意司徒雷登的意見。於是，燕大從三四位蜚聲國際的日本學者中，挑選了著名的人類學和考古學家鳥居龍藏先生作為燕大的客座教授來校從事研究工作。

　當時已年近七十歲的鳥居龍藏先生是一位建樹頗豐的國際知名學者，在日本人民中享有很高的聲望。當司徒雷登把聘請他來燕大的消息通知日本駐華使館的一位秘書時，那位秘書非常驚訝，連連說燕大不可能聘請到這樣一位著名的學者。

　司徒雷登之所以選中鳥居龍藏，不僅是看重他的學識，更是看中了他主持正義，反對日本侵華的政治立場。

　事實證明司徒雷登的眼光果然沒有錯。鳥居龍藏先生一九三九年到燕大後，並沒有助紂為虐，而是一直埋頭於考古研究，但他對中國人民表示出的同情，卻遭到日偽政權的記恨，全家因此被軟禁了一年才得到自由。（三•全文完） （摘自《文匯讀書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