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04] 論壇．滅赤方向正確 調整加費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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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銓：有鑒於肺炎打擊經濟，直接影響民生和營商環境的收費應暫緩實行，但解決財赤的大方向不應改變。 （資料圖片）

■劉漢銓　港進聯主席

　預算案發表後，香港面對經濟最壞的時候，非典型性肺炎對經濟打擊的後遺症開始出現。儘管如此，今年的預算案仍然值得支持，這是一個總體上平衡各階層利益、體現社會共同承擔、努力減低財赤和穩定金融市場的預算案。有鑒於目前的經濟情況，直接影響民生及營商環境的收費和加費應暫緩實行……

　財政司司長引用狄更斯的名著《雙城記》，把「這是最好的時候，這是最壞的時候」，作為今年預算案的開場白。不幸一語成讖，預算案發表後，香港面對的就是「最壞的時候」：非典型肺炎襲擊香港，除了威脅市民的生命健康外，對經濟打擊的後遺症也開始出現。旅遊業以及有關的行業，如飲食業、酒店業和零售業等，災情慘重。香港百業蕭條，再加上肺炎打擊，真正是雪上加霜。辯論預算案，不可不考慮這個因素。

結構性調整解決結構性財赤

　儘管如此，港進聯仍然認為，雖然預算案發表後迭遭「天災人禍」，連累預算案陷入四面楚歌、飽受批評的窘境，但是，實事求是來看，今年的預算案，總體上平衡了各階層利益，體現社會共同承擔，是一個努力減低財赤，穩定香港金融市場的預算案。例如，國際金融市場和評級機構普遍接受預算案，這證明預算案還是有可取之處。

　預算案受到一些批評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今年的預算案以解決財赤為首要目標，不得不開源節流，政府再無餘力在寬減稅項、減低收費等方面提供優惠，反而要市民和工商界對庫房多作貢獻，弱勢社群又被削減福利，引起一些批評，是完全正常的。

　港進聯認為，龐大財赤是過去延續下來的結構性原因造成的，過去十年來，由於泡沫經濟膨脹，形成政府和公營機構高工資、高福利的龐大經常性開支，但這是以高地價的非經常性的收入來支撐的。泡沫經濟破裂後，高地價政策被釜底抽薪，但政府和公營機構的高工資、高福利卻不能迅速調整，形成了結構性的入不敷出，這是導致財赤困局的根源。

　所以，港進聯認為，財赤是由過去延續下來的結構性原因所造成的，應以結構性調整的方法處理，這包括合理的開源、節流和振興經濟措施。對預算案這幾方面的措施，港進聯的評價如下：

下一步須加大精簡架構力度

　第一，嚴控開支，把開支壓縮在經濟增長幅度之下，港進聯認為是正確的做法，是解決財赤邁出的第一步。預算案提出了一套消除財赤方案，在控制公共開支方面，通過減少公務員人數與薪酬、調整社會福利開支以及善用資源、靈活理財等辦法，逐漸達到二零零六至零七年度經營開支指定的二千億元目標。但是，預算案列出本財政年度，經營開支是二千零一十三億元，○六至○七年度則是一千九百九十八億元，開支只減十五億元。政府說減少二百億元，是因經營開支原預計由本年度的約二千億元，上升至○六至○七年度的二千二百億元，現在不增加便當削減了二百億元，這說明開支其實並沒有減少二百億元這麼多。所以，港進聯認為政府應加大節流力度。政府下一步必須加大精簡架構的力度，通過私有化、公司化、工序外判等措施，大量減少政府部門和公營機構的人手，有效清除冗員。同時要盡快改革公務員薪酬調整機制和聘用機制，使公務員薪酬與市場薪酬水平靠近。政府還應盡快將資助機構的薪酬福利與公務員脫鉤，靈活地根據市場起落調整資助機構的工資，減低公帑開支。政府必須真正落實「大市場、小政府」，才能徹底解決結構性財赤問題。

共同承擔但平衡不足

　第二，社會各界對加稅加費等措施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預算案的開源措施，早在社會預料之中。公眾關注的焦點反而是政府的做法是否公平公正。客觀來看，預算案的開源措施，在力度和步驟方面，雖然基本上考慮了各階層的實際情況和承受能力，但仍未做到力求平衡。按照預算案，新財政年度利得稅佔內部稅收總額約四成，薪俸稅則佔三成，如果加幅平衡，按此比例，利得稅應該比薪俸稅帶來更多的收入。但政府估計全面落實增加薪俸稅後每年可帶來額外收入六十八億元，反而加利得稅帶來的額外收入只是三十五億元，受薪人士的負擔顯然重了一些。此外，個人薪俸稅回復到九七年寬減前的水平，九萬人將重新墮入稅網。一系列年前曾經凍結或寬免的政府收費，包括差餉、水費、排污附加費以及各種牌照費，均將會「解凍」或實施。綜援亦削減，此外還有增加物業稅、開徵邊境建設稅等。市民大眾感受到壓力，以及產生不滿，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削減福利，影響弱勢社群；增加薪俸稅，加重中產階層的負擔。在增加利得稅方面，工商界早已放風，表示加利得稅可以接受，但估計只可加一個百分點，拒絕兩個百分點或以上，預算案中間落墨加一點五個百分點，商界普遍表示勉強接受，但普羅大眾又認為加得太少。可見，在經濟不景的情況下，開源措施無疑特別痛苦，社會各階層的反應也不盡相同。但要解決財赤問題，社會各界必須共同承擔。政府亦應該盡量減輕這個痛苦，分期實施加薪俸稅和削減綜援之類的安排，雖然體現了政府這方面的用心。

有否伏筆應該澄清

　第三，預算案計劃未來四年開源二百億，但實際上只有一百四十億是實數，其餘六十億是否會通過新的加稅和加費措施填補不足？預算案對此沒有公布詳情，顯示政府心中無底。港進聯認為，在審慎理財原則下，政府沒有把握的收入，是不應列入預算案的，否則會造成混淆和誤導。政府對經濟增長的預測即使出錯，但因為預測數字受經濟環境影響，錯了也不足為奇。但預算案提出的收入如果落空，預算案的嚴謹性就會受到影響。如果這是為了埋下進一步加稅加費的伏筆，就更加不妥。預算案結尾引用《前程錦繡》的歌詞：「敢抵抗高山，攀過望遠方。」埋下伏筆是否另一座加稅加費的「高山」？對此政府應該澄清。

　第四，預算案主要集中於減赤，令預算案在振興經濟方面，措施和力度都不夠。當然，要振興經濟最大的阻礙就是財赤，解決財赤就創造了振興經濟的環境。事實是，政府不能夠成為經濟復甦的火車頭，在振興經濟上可做的事不多，因為政府的直接投入對經濟推動所能發揮的效益不彰。但是，政府應該進一步改善營商環境，改善幾年來設立的各項大小基金的運用。

　在財經事務方面，預算案○三至○四年的財政撥款增加了百分之六點九，在人手編制不會改變的情況下，這個增幅顯得稍高。在○三至○四年度，財經事務科應就新制定的證券及期貨條例的推行情況加強監督，監督有關改善金融基礎設施、實施無紙化證券交易的一系列措施的推行情況，監督金管局及銀行業的商業信貸庫的推行情況。港進聯認為以上措施的推行，有助維護並提高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

　在司法及法律事務方面，法院及審裁處○三至○四年的財政撥款增加百分之零點五，這是可以接受的，有利維護本港獨立而具專業水平的司法制度。法律援助署審批法律援助申請的財政撥款增加百分之一點一，鑒於審計署曾經披露法援署為不符合資格人士提供法律援助，輿論也批評法律援助有被濫用的情況，所以法律援助署在新的財政年度，應保證只為符合資格人士提供法律援助。

　有鑒於目前的經濟情況，港進聯反對增加直接影響民生及營商環境的收費。港進聯希望在通過預算案之後，財政司司長所引述的「這是最好的時候」將會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