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5-20] 中國非典新風尚的文化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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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第一家被隔離的中醫醫院解除隔離，醫生姚若梅和丈夫擁抱在一起。 （新華社）

洪清田

　二十多年前的開放改革，中國舉國轉轍，以二十多年走了人類二百多年的路。中國石破天驚，但仍未處理好歷史創傷和情結，仍在「面對現實和面對世界」模式和「以我為主」模式之間搖擺。這二十年，全國似漸漸形成一種共認識－－封閉統攝一定要開放，個體一定要自由化和自主化。現在的問題，是怎樣做的問題。以中國的國情，「面對現實和面對世界」的模式，一定有風險與代價，主觀上總想「以我為主」，用自己方法、按自己的規律和標準辦事，走自己的路，自己搞一套現代化，要向全世展現中華民族的優越性，要超出西方主導的現代性、現代文明和現代管治。張文康走的路，偏向於這種「中國國情、自成世界」的路向。四月三日，他在北京的記者會上說：「中國已有效控制了非典型肺炎的疫情，……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在中國工作、生活、旅遊都是安全的……」四月十四日，他接受鳳凰衛視專訪時說：「歷年來有這個非典型肺炎發生，跟今年這個叫SARS的非典型肺炎扯不清……中國的國情不太贊成每天在報紙報告疫情……我還要說一句，我們不贊成鋪天蓋地的來報告，弄到風聲鶴唳，弄到老百姓生活都不安寧……（對待疫情）我們首先是根據自己的國情，跟自己的法律來報，我們的法律沒有說要每天報告。」

中國敢於面對現實和世界

　胡錦濤和溫家寶撤下張文康和孟學農，換上吳儀和王岐山，走的是現代文明和現代管理的路向。首先，病毒的定義和數字跟WHO。溫家寶說「世衛組織可到他們想到的任何地方選擇醫院來檢查」。他懇切承認，「在這場疫病突如其來時，中國政府缺乏預防控制經驗，一些部門和地方工作不力，導致疫情蔓延。」他強調中國已從中汲取教訓，「在與疫病作鬥爭中，中國領導和人民學懂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這有益於今後我們解決突如其來的事故」。他去東盟，「是表明我敢於面對現實和面對世界」。

　新北京市長王岐山的記者會如朱鎔基上任的記者會。他表明要開放訊息，通過加強訊息的發佈，向市民傳達訊息，通過客觀事實建立信心與認識，讓市民自保，叫市民配合。他有自信，又虛心，請全國和全世界的專家來，要在他辦公室旁為專家們特備一個辦公室，「一切我知道的數字和訊息專家們都可以知道」。這是以世界的知識和經驗為資源，代價小、成效大的方法。

　以前中國內地部分地方政府界定一切，封鎖訊息，掌控一切，但隨著全球化和資訊化，要掌控一切可能反而給社會拖著走，要控制局面可能反而給形勢拖著走。王岐山講，要以開放資訊的新方式處理新時期的新問題，靠開放資訊建立信心。這是一個管治模式轉移。他把信心和防炎建立於事實，而非官方發言。這是一種科學精神。

中國與世界接軌

　這次是科學衛生為中心的課題，較有客觀標準，中國和世界接軌、按世界標準辦事也不易。科學衛生的Virus易辨識和分辨是非，文化、政治和管治的Virus難辨識和分辨是非。將來涉及以人文、政治、管治為中心的課題，中國要和世界接軌、按世界標準辦事更不易。中國防疫專家李立名少說了這也是「人類與自己的無終止鬥爭」。

　文明交流和Virus交流一樣，都會產生危機和新機。面對不可避免的文明交流和Virus交流的各種處理方法，都有社會條件，都有代價和風險。每個處理方式都會掀動社會運作、社會管治、文化與歷史。中國大陸、香港、台灣等地，應分設或合設現代管治研究所，站高看遠，從東西方二千的文化比較，看華人社會去百年走過什麼路，二十一世紀怎樣在全球化和資訊化的世界中存活和發展。（二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