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5-25] 新聞專題．學者駁咒言：中國唱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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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唱不衰》作者之一向東。

本報北京新聞中心記者　楊　帆

　兩年前出版《中國即將崩潰》一書的美籍華人律師章家敦，於當前中國遭遇SARS災難之際又開始唱衰中國。而因今年初針鋒相對推出《中國唱不衰》一書備受關注的內地學者楊再平、向東近日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中國崩潰論」的幾個「理論基礎」已經崩潰，SARS病毒幫不了章家敦，一次性災難衝擊改變不了中國已進入快車道上的發展勢頭。

　本報記者近日就章家敦藉SARS疫情唱衰中國，請《中國唱不衰》一書的作者楊再平和向東先生發表看法。兩位以真憑實據與那位律師「對質」，對其咒言「中國即將崩潰」的四個理論基礎以及他最近提出的「新論據」一一加以駁斥：

經濟自主增長活力加強

　第一，章認為，中國的經濟增長主要來自中央政府的投資，而中央投資的資金來源是龐大的財政預算赤字，長此以往，任何一個經濟體都撐不下去。楊、向指出，統計數據顯示，從1981年到2001年，中國民間投資從165億元猛增到14305億元，增長85.7倍，年平均增長25%，比同期全社會投資平均增長20.4%快4.6個百分點，比同期國有及控股投資平均增長17.8%快7.2個百分點。民間投資佔全社會投資的比重也由1980年的18.1%提高到38.4%，增加1倍多。2002年，中國民間投資達到12182億元，同比增長13.8%，可以說實現了轉折性增長。2003年一季度的數字顯示，各種經濟類型投資出現全面增長：國有及其他經濟類型投資增長31.6％；集體經濟投資增長27.4％；個體經濟投資增長21.1％。這表明，來自於經濟本身的自主增長活力逐步加強，並將成為推動經濟繼續保持較快增長的一個重要力量。

入世是場真正革命

　第二，章斷言，中國加入世貿組織最嚴重的效應會在今後數年內衝擊中國：更多企業倒閉，更多人失業，社會更加動盪不安。楊、向指出，章氏斷言既不合邏輯，也不合事實。從邏輯上講，中國入世儘管短期會有陣痛，但以開放促改革，必然產生深遠積極效應。正如西班牙教授拉蒙．塔馬梅斯先生所指出的，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將是「一場真正的革命」，這場革命將使中國成為可與美國和歐盟媲美的世界經濟強國。國外有學者正是據此而預測，加入WTO對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可達2個百分點，國內權威部門的測算說，加入WTO將拉動中國經濟增長0.7到1個百分點。國家統計局公佈的統計指標顯示，中國入世一年多來的經濟運行，不僅沒有出現章家敦所預言的亂象，而且其積極效應比預料的還好。如所周知，2002年中國GDP增長8%，2003年第一季度增長9.9%。

中國新領導人獲擁戴

　第三，章臆想，中共目前正值第三代到第四代的權力轉移期，黨內的政治鬥爭異常激烈，必然影響到統治集團內部的團結。楊、向指出，中共十六大已開過，權力已平穩交接，中國人民對黨和國家新的領導人充滿信任和信心，這從近一個時期國內一些網站擁戴新領導人的諸多帖子即可見一斑。

人民幣呈升值壓力

　第四，章推測，「9.11」事件後，國際經濟氣候進一步惡化，將導致中國出口量減少，外商投資規模不會大，期間不會長，而出口一旦呈現衰退之勢，貿易赤字亦將隨之而來，一旦中國貿易開始衰退，人民幣的貶值還會遠嗎？楊、向指出，統計數據顯示，中國2002年進出口總額達6208億美元，比上年增長21.8%，其中，出口增長22.3%；進口增長21.2%；全年外商直接投資合同金額828億美元，比上年增長19.6%；實際使用金額527億美元，增長12.5%。2003年1-3月份，中國進出口總額1737億美元，增長42.4%，比去年同期加快34.8個百分點，其中，出口863億美元，增長33.5%，加快23.6個百分點；外商直接投資合同金額229.8億美元，增長59.6%；實際使用金額130.9億美元，增長56.7%，分別比去年同期加快48.2和29.2個百分點。在這種情況下，人民幣當然不僅沒有貶值反而呈現升值壓力。

不良貸款逐年下降

　第五，章列指，中國大陸銀行放款對象只限國企和中央批准的企業，形成封閉壟斷體系，西方評估中國各銀行貸款有50%是呆賬，即使回收10%，壞賬仍高達近5000億美元，中國須有5000億美元挽救銀行。楊、向指出，據人民銀行公佈的統計結果，金融機構對非國有企業貸款佔全部貸款的比例2000年就已達到48％，而且根據既定政策，銀行貸款結構今後還將進一步向非國有企業傾斜，怎能說中國銀行「放款對象只限國企和中央批准的企業，形成封閉壟斷體系」？至於章所指的銀行「壞賬」，概念上應該糾正為「不良貸款」，按照中國目前實行的五級分類法，銀行不良貸款有四類，壞賬屬於其中實際已形成的損失。據人民銀行公佈的數據，中國四大國有銀行的不良貸款率2000年為26.6%，其中實際已經形成的損失即真正的「壞賬」佔全部貸款的7%左右；到2001年底，四家國有獨資商業銀行首次實現了不良貸款淨下降，比年初下降3.81個百分點，2002年又下降4.92個百分點。

不會發生金融危機

　　當然，無須諱言，目前中國銀行不良貸款的比率仍然很高，這個問題必須解決。但問題顯然並非章所誇大其辭的那麼嚴重。正如著名青年經濟學家樊綱所分析的，銀行不良貸款比率，中國算是世界上最高的國家之一。為什麼有這麼高的不良貸款比率，銀行仍然在運作，老百姓不去擠兌，反而還往銀行裡存款？答案是：中國銀行的壞賬一定意義上屬於國債。從1980年代中期開始，中國實行撥改貸政策，政府不再給國有企業撥款，初始投資和補貼等都由銀行貸款。這是形成較高銀行壞賬的重要原因。而國有銀行在事實上有「國家信譽」的支持，國家不破產，它不破產，所以老百姓有信心。

　另一方面，長期以來，中國的財政沒有發揮過通過財政政策調節經濟的功能，即很少發債。所以，中國的國債佔GDP的比率是較低的。如果將銀行壞賬和國債加到一起來分析，相對來講，中國的國家債務比重並不太高，即使加上外債也是如此。銀行壞賬、政府債務以及外債，都屬於國家債務，最終需要全社會來償還。

　這三者累計起來，佔中國GDP的60％－70％。如果不算長期外債，則只有57％－58％。這樣的比例，應該說是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更何況，在外在金融風險（對外支付危機）方面，中國甚至是過度保險的。中國出口順差每年超過200億美元，經常賬戶保持盈餘，資本賬戶上外國直接投資不斷增長，並且外匯儲備不斷增加，目前已超過3000億美元。這就決定了，中國不會發生金融危機。

後SARS中國更開放繁榮

　談及當前SARS疫情對中國的影響，楊再平和向東表示，對於中國來說，這的確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但是中國政府和人民正在積極有效地應對這場危機，已經掌握了戰勝疫情的主動權，疫情已呈明顯下降趨勢。可以相信，不僅SARS不會阻擋中國今年預期的經濟增長，而且經過SARS磨練之後的中國會更加開放和繁榮。正如溫家寶總理近日為中國科技周開幕致辭所言，「經過這場磨難，我們的民族會更加堅強、更加成熟，我們的祖國會更加生機勃勃、欣欣向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