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6-19] 論壇．電台主持人應公正平衡

斯　遠

　電台是獨特的輿論空間，佔據公共大氣空間，以大氣電波傳送，受到政府與市民監管和監督是理所當然的。如果電台節目主持人違反電台業務守則，受到市民投訴以及廣管局警告，也是公正的，不應動輒以「扼殺言論自由」來為其錯誤辯護。

　廣播事務管理局日前向商台發出三項警告及嚴重勸喻，指出商台於今年四月二十四日及二十五日兩輯由鄭經翰主持的《風波�堛滲貜M》節目中，因「沒有適當地小心處理足以影響別人聲譽的言詞」，並「屢次在兩人試圖回應時打斷他們的說話，剝奪他們應有的回應權利」，違反電台業務守則，因而向商台發出警告。

不能以個人主持風格逃避責任

　《風波�堛滲貜M》是商台的Phone-in（烽煙）節目，由鄭經翰和林旭華主持。鄭經翰之所以惹來投訴，並不在於他的主持風格詞鋒銳利、咄咄逼人，而在於他動輒謾罵別人，並且不給或少給別人回應機會。其實，鄭經翰罵人及剝奪被罵者的回應權利，並非個別現象。例如他曾以「狗官」來斥責房屋署副署長劉啟雄，又以「白癡」來謾罵醫管局專業及公共事務總監高永文，並要求其辭職從而引起醫護界強烈不滿，惹來一百五十七宗投訴。香港特殊奧運會主席葉肇和亦投訴鄭經翰在節目中，以「乜水」稱呼他，在節目中不停謾罵，同時憑空臆測該會參賽目的及職員藉機「遊埠」等，並屢用粗鄙言論、甚至武斷地中止受訪者的講話。葉肇和認為，鄭經翰不能以一句「扼殺言論自由」或者「這是我的個人風格」來逃避責任。

「陰謀論」不知有何根據？

　鄭經翰指廣管局此舉是受政府或外界的政治壓力，企圖打壓言論自由。鄭經翰又稱投訴事件是組織性、政治性的打壓，並預計「呢���炡凰穧釣荂K…我都話�鬻畯灠粥捸v，他並表示，不打算重新開咪。但關鍵問題在於，鄭經翰無法否認有關投訴內容是事實。鄭經翰離開事實指責投訴者是對他「組織性、政治性的打壓」，指責廣管局「企圖打壓言論自由」，這種「陰謀論」不知有何根據？如果主持人用惡言損害他人聲譽，又不准廣管局按法例賦予的權力及職責範圍處理涉及商台節目的投訴，顯然這是掩飾錯誤、不負責任、不接受法律監督的行為，是挑戰電台業務守則的表現。

　電台主持人的個人風格，不是主持人違反電台業務守則的藉口。主持人無論風格如何犀利潑辣，但都不能罵人和侮辱人，這是起碼的操守和原則。廣播事務管理局訂立的業務守則，亦指明於報道和評論公眾關注而富爭議性問題時，都要力求不偏不倚。其實，這不僅包括商台在內的本港廣播機構如此，世界各地具規模廣播機構都重視同樣的原則。

「烽煙」節目主持人應擔當的角色

　值得討論的是，電台的「烽煙」節目的主持人應擔當的角色。這類節目主持人的角色當然是與聽眾互動的，他需要參與討論，可以利用他的判斷力去發問、評論或批評，甚至可以激勵辯論，以帶出新見解，令多方面的觀點得以表達。但是，主持人不應有偏見或歧視，必須恆常以公正態度處理議題及對待來電聽眾。令人遺憾的是，鄭經翰在主持節目時，往往離開了公正平衡的原則。例如，投訴者葉肇和指他本人「致電該節目回應其不當言論，澄清其錯誤觀點時，更被主持人不停謾罵、阻止，最後更掛斷電話」。按照電台業務守則，當一個節目揭示不公或不稱職的事件，或載有對某個人或群體的強烈批評，受批評的一方應有機會回應，或應已在節目中得到機會回應。葉肇和與其他投訴者被剝奪他們應有的回應權利，顯然違反了電台業務守則。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許多投訴者批評鄭經翰「嘩眾取寵，歪曲事實」，「用極粗鄙的言詞來揶揄」別人。只要收聽過《風波�堛滲貜M》的人，都清楚有關批評是所言非虛。香港是個言論自由的地方，電台主持人當然有言論自由，但他必須遵守電台業務守則和香港的有關法律，如果他在節目中講了構成人身攻擊的話，不能公正平衡主持節目，受到被他謾罵和侮辱的人投訴，以及廣管局按法例賦予的權力及職責範圍去處理有關投訴，這也是公平的事。何必動輒以「扼殺言論自由」來為自己的錯誤辯護呢？鄭經翰回應有關投訴時，顯得氣憤不平，他說：「依家就算係蛇蟲鼠蟻都出來打落水狗，係落井下石、渾水摸魚、毫無意義�鵅C」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鄭經翰在節目中聲色俱厲對別人「打落水狗」時，又是否「落井下石」呢？把投訴者比喻為「蛇蟲鼠蟻」，是否缺乏對別人起碼的尊重呢？

　有人認為，「名嘴」主持節目的手法並非人人接受，但在多頻道的競爭下，市場生存空間有限，「烽煙」節目名嘴化及走偏激路線亦不過爭取市場賣點。但是，電台是獨特的輿論空間，佔據公共大氣空間，以大氣電波傳送，受到政府與市民監管和監督是理所當然的。所謂「烽煙節目名嘴化及走偏激路線」，但鄭經翰、黃毓民這樣的「名嘴」，能否恆常以公正態度處理議題及平等對待來電聽眾，是有目共睹的。不同意見的電話得不到接聽，也是人所共知的。如果以「爭取市場賣點」的商業原因，為主持人違反公正平衡原則辯護，是忽視了廣播機構作為社會公器的重要特質。

何必「玩�洁v

　鄭經翰自言原已決定在下星期一(23/6)開始休假，但現在發生了廣管局事件，遂把假期提早一點。繼續受到投訴後，鄭經翰又稱：「我尋日講�鷛|休息一個月，依家我話畀你聽，我唔會做啦……唔係停一個月，而係一路咁停。」有輿論認為：「鄭經翰�惚蛌��洁C」不論這是否在做政治騷，筆者認為主持人對市民的投訴應該實事求是地誠懇對待，否則，一被投訴就「玩�洁v，令市民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