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8-08] 論壇．全面檢討母語教學

鄭宇碩　城市大學講座教授

　英語的價值不容否認。要是家長希望子女能進入英中就讀，政府不能滿足此要求，家長就自然感到不滿，在此情況下，政府最好盡量讓學校自行選擇並提供種種彈性。要加強學生雙語能力，應盡快減少學生選讀科目，並縮減各學科課程範圍。

　中五會考星期三放榜，教育統籌局消息人士透露，二百間五年前由英中被迫轉為中中的學校，其中一百五十間英文科大倒退，部分及格率下跌百分之二十至三十。不過這批英中轉中中的學校，部分學科成績有進步，特別是地理、歷史及附加數進步顯著。教統局局長李國章表示會客觀分析數據，全面檢討母語教學機制。

　教育改革是十分爭議性的問題，台灣的教改亦大受批評，各方不討好。母語教學在印度推行多年，困難與本港十分類似：一是英中的「標籤效應」；二是家長口頭上不反對母語教學，但大多數還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讀英中。

　英語的經濟價值和就業價值不容否認。作者只想提出兩個觀點：一是母語教學不宜強迫，最好能自願執行。二是目前的大問題是香港中小學生中英文能力均有所下降，必須採取辦法提升他們的雙語能力。

盡量讓學校自行選擇

　一項頗具爭議性的教育改革如果強迫推行，阻力及對政府的批評自然不少。從家長的角度而言，這不是一個理論問題或是政策問題，而是具體的個人選擇。要是家長希望子女能進入英中就讀，政府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就自然感到不滿，教育哲學和教學方法論的觀點對他們不起什麼作用。

　在這樣的情況下，政府最好盡量讓學校自行選擇，而且提供種種彈性，例如可以中一至中三採取母語教學，中四至中五則採取英語教學；例如每級若干班可採取母語教學，若干班採取英語教學；甚至英中有一些科目可用中文教，中中有一些科目可用英文教。教育貴乎自由與自覺，學校、家長與學生應有較彈性的選擇權。

中學生科目太多

　第二個問題是如何加強學生雙語的能力。理論上如果本港中小學生中英文俱佳，母語教學就不成為一個爭議性的問題。反正進入大學就要用英語授課。

　現時的困難似乎是中學生科目太多，課程太長太艱深，以致能花在提升中英文水平的時間有限。沒有機會多看課外書，作文課越來越少，習作的形式偏重選擇題，學習不著重討論，凡此種種，均是中學生中英文水平下降的原因。

　不管中中也好，英中也好，希望能盡快減少學生選讀的科目，並請教育當局縮減各學科的課程範圍。所謂「一理通，百理明」，現代教育應當著重思考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中學生必須有機會多看課外書，多寫寫文章，多參與討論以提升其中英文的語文能力。如果我們能把重點轉移到上述問題，或許可以減少一些不必要的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