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8-11] 新聞網外：民國總統曹錕千金其人 放大圖片
•楊壽清•
下嫁財主子成大新聞
老天津衛大概還記得，民國總統曹錕在五十歲那年，娶了二十歲的三夫人陳寒蕊。其後生有一女一男，女兒名喚曹士貞。有書記載，此女生性剛烈，尤喜舞槍弄棍，使得一手「七節鞭」，因而深得曹錕鍾愛，視若掌上明珠。那年月，一個女兒家，豪爽如男兒，嚇退不少提親的人。好在「皇帝女兒不愁嫁」。曹士貞二十七歲那年，嫁給豐潤縣一位張姓大財主的兒子為妻。那時，曹錕已經不是總統了。但前任總統的女兒下嫁鄉下財主之子，總還是有點兒門不當戶不對的。此事一時成天津衛百姓談資。
當然，這是老輩人留下的一段傳說。世事輪回，斗轉星移。多少年過去，沒有人再提及曹士貞其人其事，人們也不知道曹家的這個千金小姐下落何在，甚至連曹氏家族的許多人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其實，她還健在。只不過，隨著曹氏家族的衰敗，加之個人生活太多的曲曲折折，晚年曹士貞一直隱居一寓，與世隔絕。《天津名人之後》徵文開欄之後，十多年不與外界接觸的曹士貞通過女兒曹莉打電話給今晚特稿編輯，要說一說她的最後心願……
隱姓埋名足不出戶
二○○三年三月五日下午，記者應約前往曹士貞老人的家採訪。曹士貞與二女兒曹莉住在南開區川府新村一棟居民樓裏。房子不大，只有四十多平方米。曹士貞的臥室有十平方米左右，一張大床佔據了屋子一半空間。床上鋪蓋也是尋常百姓家常見的那種碎花布面料。床是她的生活天地，十多年來，她沒有走出過這間小屋，更沒有下過樓。與外界隔絕的曹士貞並未丟失對美好生活的期待與回想。她時常通過電視了解自己所生活的這座城市已經和正在發生的巨變。有時，也讓女兒給她讀《今晚報》，於是，知道了些關於老城廂拆遷、五大道改造、袁世凱舊宅搬遷以及這次徵文活動的事兒。電視與報紙成了她心靈與外界溝通的窗口。「變了，都變了……」她常常會這樣對著窗外天空，對著空空四壁自言自語。
屋子裏光線暗淡。曹士貞老人坐在床沿上，一雙小腳懸在床沿外。女兒曹莉介紹說：「她平時不怎麼起身，得知記者要來，今兒吃了午飯就起來了，還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看上去，曹士貞氣色還不錯，滿頭銀髮下，白皙的面容佈滿鬆弛的皺紋。由於年老，耳朵有些背，一雙眼睛很機警地注視著她女兒與我說話時的嘴形，不時探過身來問：「你們說嘛？」這情形依稀殘留著往日豪門千金的貴族氣息。
平凡得如同胡同大媽
但是她生活的環境卻超出人們想像。一般人以為，一個總統家的千金小姐再怎麼說也該繼承些遺產吧？其實不然，她沒有繼承「曹大總統」的什麼遺產。曹錕留在天津的房產、商舖，被曹氏家族其他後人們分享了。曹家公館也在天津解放之初被弟弟曹士岳獻給了人民政府。她帶著兩個年幼的女兒，東搬西遷。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她住在小白樓附近一間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屋裏。平房改造時，她才搬遷到現在的住處。
「我是一個子兒也沒有哇。哎，早先還真有些首飾細軟，後來，弄丟了。」提到「錢」，曹士貞似乎不太願意講過去。她只念過幾年私塾，文化不深，年輕時還纏過足。「後來腳是放了，可找嘛工作還是成問題。幹嘛行呢？！就這麼著，一輩子也沒找個工作。」曹士貞說：「起先，在街道裏找點活兒，糊過火柴盒，在藥廠裝過藥，幹了幾年，藥廠解散了，就一直在家呆著，靠女兒養著。」而今，曹士貞就像老天津衛老胡同裏的老大媽一樣，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如果走在大街上，誰也認不出她就是當年民國大總統曹錕的千金小姐，是曹氏家族第二代人中唯一健在的一位。她的身份證上明明白白印著：曹士貞，一九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生，大沽北路小朱家南胡同十四號……
（上）
（摘自《今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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