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01] 新聞專題．寧夏保生態 五寶棄髮菜 放大圖片
以髮菜為主料所烹製而成的「八寶素菜」。（資料圖片）
本報駐寧夏記者王尚勇、實習記者郎宏偉
提起寧夏，人們就會想到這裡盛產的枸杞、甘草、賀蘭石、髮菜和灘羊皮，寧夏人習慣稱之為「紅、黃、藍、黑、白」五寶。那黑油油的髮菜，黃澄澄的甘草，令寧夏人為之自豪，而挖髮菜、挖甘草更是成為寧夏南部山區農民「發財致富」的捷徑。直到2000年6月，國務院《關於禁止採集和銷售髮菜制止濫挖甘草和麻黃草的通知》的禁令下發，寧夏人才終於弄個明白：這「五寶」中的髮菜、甘草均是國家重點保護的野生固沙植物，在保護生態環境和草原資源，防止沙漠化等方面起著重要作用，再繼續亂採、濫挖，就要受到大自然的懲罰。
髮菜是一種貼地而生的藻類植物，因風乾後其形狀、色澤酷似婦女的頭髮而得名。它大多生長在西北地區乾旱草原、荒漠中，以寧夏最為著名。
音同「發財」受鍾愛
由於寧夏一些地區晝夜溫差大，凌晨豐富的露水滋養了這些微小的植物，寧夏生長的髮菜色澤烏黑、柔韌細長、質地優良。寧夏不僅是髮菜的生產區，而且是最主要的交易集散地，過去年成交量達到全國總產量的80%以上。據史料記載，中國早在唐、宋時代就開始採集髮菜，其中寧夏同心是中國最著名的髮菜產地。1949年以後，寧夏的採收量比以前增加200多倍。
環境專家介紹髮菜是極好的野生固沙植物，本身並無多高的營養價值，只因為名字吉祥，常被當作送禮或酒宴上的佳品。因為廣東一帶的人認為髮菜音同「發財」，而且具有「藥膳」之說，廣東人與港澳、華僑同胞對此特別鍾情，髮菜在台灣和東南亞國家也是久享盛名，極富聲譽。香港更是一度成為全國最大的髮菜消費市場，據有關人士估計，廣州賣髮菜的店舖曾經超過一千家。
狂採濫挖生態受害
在寧夏，除了銀川及周邊的幾個小城市較為富庶外，大部分地區仍然貧困，在有些地方，採挖髮菜成了農民的主要職業，有的是迫於生計、有的是致富心切，更多的則是盲目從眾，總之年年都有不少人把挖髮菜當作順手就來錢的「好門路」。有農民說，挖1公斤髮菜，可賺幾百元錢。人口只有30多萬的同心縣在過去每年就有20萬人次的足跡踏遍寧夏、甘肅、內蒙古等地。他們所挖之處，沙土裸露，植被受損，嚴重破壞了生態環境，並且經常引發社會治安問題。然而髮菜太微小，當地人就發明了一種用鐵絲做的耙子，在有髮菜的地方「涸澤而漁」式地進行地表掃蕩，而被鐵耙摟過的土地恢復植被則需要二三年的時間。
據了解，挖0.5公斤甘草可使10畝草原變成沙丘，挖0.5公斤髮菜起碼要破壞20畝草原。有關資料表明，寧夏鹽池縣因超負荷亂挖甘草，被直接破壞的草原為300多萬畝，經濟損失3,487萬元；每年有10餘萬農牧民進入內蒙古阿拉善挖髮菜，被破壞的草原達1.95億畝,其中6,000多萬畝沙化；同心髮菜交易市場每年給國家造成的損失是成交額的1.3倍。地表植被遭受嚴重破壞，使西北氣候更加乾燥，並會使更大範圍內形成惡性循環，如今一年多似一年的沙塵暴就是最好的實證。在原本就乾旱的寧夏地區，從前所存有的綠意在過去幾年內迅速地消失，土地荒漠化日趨嚴重，以至於需要國務院進行行政干預。
已清退逾萬挖掘者
在2000年4月北京的一連串「沙塵暴」後，中國人要不要吃髮菜，就成為是否可以避免生態環境浩劫的選擇題。專家一致認為：沙塵暴加重的趨勢是與挖髮菜密不可分的，挖髮菜的非法行為必須加以嚴格制止，否則，沙塵暴將會更加肆虐。
2000年7月，寧夏自治區人民政府向全區發出《關於禁止採集和銷售髮菜制止濫挖甘草和麻黃草有關問題的公告》；7月15日關閉了全國最大的髮菜集散市場——同心縣髮菜市場，這標誌著髮菜將永遠退出流通市場。同時，自治區政府把髮菜從寧夏「五寶」中開除出去，並在全區開展了專項清理整頓工作，堅決制止採集髮菜，徹底取締髮菜及其製品的收購、加工、銷售和出口。眼下，髮菜雖然退出了市場，但有的人在市場上還是能買到髮菜。
2003年1至5月份，與寧夏一山之隔的內蒙古阿拉善盟採取一系列有力措施，清退了來自甘肅、寧夏等地的挖髮菜者1.2萬人，銷毀工具1.2萬件，收繳髮菜250公斤，初步有效地遏制了蜂擁而入的採挖髮菜嚴重現象。據悉，到草原挖髮菜的人，大多是來自寧夏、甘肅的農民及閒散人員。
檢查團到各地抽查
2003年6月下旬國家環境保護總局、監察部、農業部、國家工商總局發出通知，要求各地進一步加強禁止採集和銷售髮菜的監管。
目前，國家已將髮菜列為一級保護植物，為有效遏止採挖髮菜這一現象，國家環境保護總局等四部委將組成聯合檢查團，對有關重點省(區)進行現場抽查和暗訪。《通知》要求，寧夏和內蒙古要禁止本地區人員採集髮菜，要嚴厲查處非法採集髮菜的活動。《通知》還指出，全國各地特別是廣東、廣西、寧夏、內蒙古等重點省(區)要組織有關部門切實加強對髮菜銷售市場的監督檢查，堅決打擊髮菜黑市交易，徹底取締髮菜地下市場。要拒絕和制止在政府招待所、賓館及各類宴請中食用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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