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05] 走出秦城後的吳法憲 放大圖片
77歲的吳法憲與夫人陳綏圻。(攝於一九九一年)
．張 傑．
1981年8月的一天，公安部一位副部長，與吳法憲談話：「中央已經決定，將你放出秦城，安排一個地方保外就醫。安置你的地點是在濟南，到了那裏可以和陳綏圻（吳法憲夫人）住在一起，還可以帶一到兩戶子女照顧你們的生活。為了保障你的安全，到了濟南可以改一個名字。」
1981年獲保外就醫
1981年9月15日上午，已被關押了10年的「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主犯吳法憲，在幾位公安人員陪同下，乘車離開秦城監獄，踏上了保外就醫之路。吳法憲改名叫吳呈清，那是吳法憲原來叫過的名字。
45次特快正點駛離北京站。吳法憲和他的四女兒巴璀坐在一個軟臥包廂，按公安人員囑咐，吳法憲不能隨便走動，中午飯會送到他的包廂裏來。
下午4時許，車到濟南，山東省公安廳的一位處長和濟南市公安局的趙科長來接站，把父女二人送到濟南南郊的七里山小區。新居位於一座居民樓的二層，兩室一廳約40多平方米，有床、桌椅板鴴、鍋碗瓢勺、蜂窩煤爐子，還有一套煤氣灶，必要的生活用具已經配齊。
學會做飯炒菜
沒有了高牆、電網，沒有了重重鐵門和帶槍的衛兵，只有女兒在身邊，吳法憲終於相信，他真的離開監獄了。
從15歲參加紅軍開始，吳法憲過的就是集體生活。他飯不會做，水不會燒，分不清人民幣的圓角分，更不知怎樣使用煤氣灶，一切都要從頭學起。多虧巴璀買菜做飯洗衣搞衛生。
10月上旬，長子新潮和女兒金秋送來一台14英寸彩電。新潮正在辦轉業手續，準備來濟南照顧父親。彩電是用他的復員費買的。從此，看電視成為吳法憲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內容，往往從「你好」到「再見」，一直看到預告第二天節目。11月11日，夫人陳綏圻到了濟南。
吳法憲學會了做飯、燒水、生爐子，有時還炒幾個菜。買菜、倒垃圾、打掃衛生，基本上也被他承包了。老兩口精打細算，日子過得不富裕，可也說得過去。
「墨寶」不愁銷路
只讀過幾年私塾的吳法憲，在紅軍中已算得上「知識分子」。儘管毛筆字也就是描紅水平，但行軍路上刷刷標語已非他莫屬。這為他晚年專心鑽研書法打下了基礎。兒子新潮轉業後，他為父親買來筆墨紙硯，還介紹了幾位書畫界的朋友。吳法憲的篆書技藝大進。始料未及的是，本來是為修身養性、強身健體的，卻引來眾多慕名求書者，更有人攜其「墨寶」遠渡東瀛，以50萬日圓的價格出售。濟南書畫市場上的贗品，居然不愁銷路。對此，吳法憲倒頗有「自知之明」，多次不無自嘲地對人說：「我的字並不好，是我有『名』，『臭名』遠揚啊。」
應該說，吳法憲的晚年生活是平靜而幸福的，這首先要感謝黨的政策，另一方面，吳法憲的家人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吳法憲對過去所犯罪行表示懺悔，但平日也不多談。
進入1990年代，山東省委為吳法憲調整了住房——一幢獨門獨院的小樓。居住條件大為改觀。醫務部門為患有多項老年病的吳法憲提供了良好的保健醫療，老兩口由衷感謝黨中央的關懷。（摘自《南方周末》）
|
放大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