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2-05] 史話閑談：官在得人

廖楚強

　在封建帝王的治國安邦歷史上，唐太宗算是最成功的一位。如果說他有什麼法寶的話，那麼最重要的法寶之一就是搜羅人才。他曾經很得意地說過：「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這話看來並不誇張。

　所謂搜羅人才，當然不是盲目濫收，而是有所取捨的。在《貞觀政要　擇官》中記載唐太宗曾經指示房玄齡說，搞政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選擇人才。「若得其善者，雖少亦足；其不善者，縱多亦奚為？」意思就是說用人要求精，不可濫。據《資治通鑒》一百九十二卷記述一個數字，在貞觀初年，唐太宗的整個中央政權機關包括「三省六部」，全部大小官員，只有六百四十三人。這真是封建王朝之中最精幹的一個中央政府。當然，古代的人口並不多，據《通典》卷七載：「大唐貞觀，戶不過三百萬。」如果以一戶平均四口人來計算，那麼唐朝初年全國的人口才不過一千多萬。而統治一千多萬人口的國家中央機關的官員，總數才不過六百多人，這也算是非常幹練的中央政府了。歷代的政府，都曾提出過「精兵簡政」的政策，但都沒有唐太宗實施得那麼成功。當時李世民提出了一個用人的原則，那就是「官在得人，不在員多。」

　「得人」是一門大學問。弄得不好，就會產生兩個極端：其一是把癩蛤蟆當作千里馬來捧。其二是真正的千里馬卻沒有得到重用。要「得人」，必先「知人」，唐太宗則是「知人」的一個典範。他是中國歷史上最早提出「以人為本」的君王，曾講：「凡事皆須務本。國以人為本，人以衣食為本。」又曰：「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但是怎樣才能「知人」呢？就必須勤於調查求訪。所以李世民又經常指示他的僚屬，要「廣開耳目，求訪賢哲。」並且責令他們，要經常向他稟奏和推薦人才。有一次，李世民感到他的一位尚書右仆射（相當於宰相的官職）封德夷，很久沒有向他稟奏推薦人才的事，於是有點生氣地對封德夷說：「我叫你求訪人才，經常推薦，為什麼這麼久不見你來稟奏？」封德夷趕忙回答道：「實在沒有發現奇異的人才，所以不敢向皇上稟奏。」李世民聽了很不以為然；接著又對封德夷說：「用人如器，各取所長。」意思是說，只要有一技之長，就算是人才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善哉斯言！求訪人才，一方面要求精，也就是要求真才實學；但另一方面又不可求全責備，要懂得發揮人的一技之長，這就是作為封建時代的一位傑出的政治家李世民的用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