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21] 楊紹明 兩次來港 兩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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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　戴慶成

　「許多人都說香港已經是舊港、臭港，但我卻不這麼認為，我依然相信香港還是香港，還是一個充滿信心的香港。」已故國家主席楊尚昆的次子楊紹明，去年曾在香港目睹七一大遊行，半年後再次來港。他在接受本報專訪時深有感觸地指出，在中央推出多項「挺港」措施下，香港最艱苦和信心最低落的日子已經過去，前景一定會更加美好。

　現任世界華人攝影學會會長楊紹明這次來港，主要是和本港攝影專家交流創作心得。他憶述去年七月一日的情景說，當時數十萬名香港市民紛紛上街，把多年對政府施政不力的怨氣，通過遊行發洩出來，成為香港回歸以來最複雜、最發人深思的一場活動。而他當時正好處身於遊行者之中，拍攝了大量反映事實的相片，見證了港人信心最低落的一刻。

　不過，楊紹明在半年後的今日再次來港，卻發現這種情況已經有很大改變。「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個人遊和CEPA等多項措施紛紛推出，香港經濟已經逐步由谷底反彈回升，市民的消費信心亦開始回復，這些都令我對香港的未來投下信心一票。」

馬路亂泊車遭警抄牌

　令楊紹明對香港充滿信心的另一個原因，是香港仍擁有一套完善的法制制度。「記得我早前去一間店舖拿衣服，當時以為很快就可以離開，於是把汽車泊在道路上，誰知一會兒就給警察抄牌了，原來這條道路根本不准泊車。」

　他頓了一口氣，提高聲調說：「這就是法制了！就算你泊車只是一會兒，但法律上既然已經這麼規定了，你也要遵守。這說明香港的法制還是很好的。」

絕對自由民主非好事

　楊紹明話鋒一轉，就批評香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士經常在為香港的繁榮穩定製造麻煩。作為新華社前攝影記者，常跟隨國家領導人多次來港的楊紹明指出，在他工作期間，經常發現一些熟悉面孔的示威人士拿著國旗燒，抬著棺材到處搗蛋。「但事實是怎麼回事呢？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別人用錢請回來的，他們的行為是受人指使，另有所圖的，並不反映真正的民主。」

　對於一些所謂民主派人士要求香港盡快全面普選，以達至民主的說法，楊紹明也提出質疑。「上世紀大陸發生的文化大革命，大家都記得很清楚，當時是空前的『自由』，大家可以隨便貼寫大字報，評論別人，不用負社會責任。但結果卻出現了很多大字報揭露別人的私隱，有的甚至根本就是造謠惑眾，造成社會不安。可見絕對的自由和民主，不一定是好事。」楊紹明強調，當一個國家或地區已經有健全的法律制度時，市民應通過理性的方法去表達不滿，而不是到處遊行示威。

管治好香港不容易

　楊紹明又為特首董建華大抱不平。他稱讚，董建華是個很勤勞的領導人，為了香港事務盡心盡力，但卻老給人批評。

　「他不是不想搞好香港，但要管治好香港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有些人是真心想搞好香港，但有些人卻是真心想害香港。我可以肯定地說，董建華屬於前者。」

笑看人生跌宕 慶幸「命比地厚」

　身為前國家主席楊尚昆的兒子，楊紹明一出世就注定不平凡，年輕時已被派到新華社當攝影記者，經常穿梭於國家領導人之間拍攝，更一度是鄧小平的「御用攝影師」。不過，隨著父母親及兄長先後離世，楊紹明的生活也產生了很大改變。

出版影集慶澳門回歸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與壓力，楊紹明表示，他的排解方法是用積極樂觀的態度去面對，所以他最近閱讀大右派章伯鈞女兒章詒和撰寫的《往事並不如煙》一書時，就對書中提及的史良、聶紺弩、康同璧等近十位在中國現代史上聲名顯赫的人物的經歷深有感觸：「他們每個人雖然很有能力和信心，但最後的境遇都不如人意，都是心比天高但命如紙薄的人；而我呢，就恰恰相反，是心比天高，命如地厚，經歷了許多曲折和困難，但最終也造就我成為一個攝影家。」

　因此，他堅信，只要有能力，每個人都不應對未來悲觀，「命運應由人來掌握，而不是掌握人。」

　就憑著這股信念，現為世界華人攝影學會會長的楊紹明，近年經常到處採風，積極以鏡頭抓緊永恆的瞬間。他日前更再次來港，舉辦攝影和文化講座。

　楊紹明透露，今年準備在澳門回歸五周年之際，出版一本以小城為素材的攝影集作《今日澳門》，以見證澳門百年滄桑和今非昔比的生活景象。另外，由於今年是鄧小平誕辰一百周年紀念，他近期還正籌備出版一本畫冊《小平的家鄉－金廣安》，從側面反映鄧小平。

質疑蔣彥永有關引述

　去年最早揭露內地沙士疫情擴大的蔣彥永醫生，在要求平反「六四」的信中提到前國家主席楊尚昆向他說過：「六四事件是我黨歷史上犯下的最嚴重的錯誤，現在我已無力去糾正，但將來是一定會得到糾正的。」不過，楊尚昆二子楊紹明接受本報專訪時，對此表示有所懷疑。

　楊紹明指出，當時他父親身為中國共產黨的高層領導，掌握著軍政大權，像「六四」這種國家大事，根本不可能向一般人說出這種話來，「就像我是他兒子一樣，他也不會隨便對我們透露國家大事。」

　「第二，我父親已經去世五年多了，誰能證明我父親給他說過這種話？」楊紹明激動地說。

蔣彥永沒給父親看過病

　至於他自己又怎樣看待「六四」？楊紹明強調，團結穩定比甚麼都重要，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正值蘇聯解體、東歐劇變，面對著這股來勢洶洶的「蘇東波」，當時中央政府有必要採取果斷的措施去維護全黨團結和統一，維護社會政治的穩定。「至於說事件中有什麼傷亡啊或有什麼不對的，是另外一件事了。」

歷史證明平息風波正確

　不知不覺，「六四」事件至今已經十五年，楊紹明指出，中國在過去十五年以來，無論是經濟抑或政治方面，都取得了重大成就，歷史正好證明當時黨中央的做法是正確的。「可以說，如果當時沒有及時平息這場風波，就沒有今天的中國改革開放，就沒有香港的順利回歸以及澳門的順利回歸。」肄業於北京大學歷史系的楊紹明深有感觸地說，歷史不會冤枉好人。

常常懷念胡耀邦叔叔

　「我常常懷念耀邦叔叔！」前兩天正好是前中共總書記胡耀邦逝世15周年紀念日，已故國家主席楊尚昆二子楊紹明接受本報訪問時，高度評價胡耀邦對中國經濟改革的貢獻，稱讚他「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共產黨員。」

　眾所周知，胡耀邦和楊尚昆的關係十分密切，兩人的祖居地分別是江西高安和泰和，份屬同鄉。另外，由1977年起，中央組織部在胡耀邦主持下，糾正了黨在指導思想上的「左」傾錯誤，否定了「兩個凡是」的錯誤方針，開始平反歷史上的冤案錯案。其中在文革時被打成反革命的楊尚昆，就是胡耀邦親自幫他恢復名譽的。

　談起這一點，楊紹明仍然記憶猶新。他說，「我永遠記得，我父親能夠得以解放，就是他（胡耀邦）在中共中央擔任政治局委員時給予平反的，是他貫徹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精神，解放了大批被冤枉的幹部。」

　楊紹明稱讚說，胡耀邦是中國實行改革開放的第一任總書記，是他成功地把黨的工作中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對中國經濟改革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所以他個人非常尊敬和懷念胡耀邦，也贊成紀念胡耀邦。

　「歷史是人民寫的」，楊紹明引用已故國家主席劉少奇的話這麼說——「我相信真正的歷史學家寫出來的歷史，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尤其是像胡耀邦這樣的好人！」

指點小記影靚相

　身為攝影大師，楊紹明每次出門，都相機不離身。這次接受記者訪問，他也隨身攜帶了一個長鏡頭、一部配備廣角鏡的數碼相機，以及一部傳統相機。

　可能是職業病的關係，楊紹明對記者拍照的要求十分嚴謹，在整個訪問期間，更不時向記者提意見。他笑說，「我們搞藝術創作的一定要追求完美。」

楊紹明簡介

　出生：1942年出生於陝西省延安

　背景：已故國家主席楊尚昆的二兒子

　現職：世界華人攝影學會會長、宋慶齡基金會副主席、世界傑出華人基金會顧問

　成就：以《退下來的鄧小平》獲1987荷蘭世界新聞攝影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