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22] 聊天室：敲響新世紀的警世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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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英語免費課堂」座無虛席。

高　原

　全球化浪潮下中國內地的英語熱持續升溫，在部分領域甚至形成走火入魔之勢，這種狀況已經引起不少漢語學人的憂慮和反思。近日，湖南人民出版社推出的教育哲學著作《走火入魔的英語》（朱魯子、楊艾祥著），全面分析了英語熱走火入魔的成因和危害，強烈要求國人超越英語霸權，重估漢語文化的價值。

　中國內地的英語熱的形成源於當下的後殖民語境。對於英語的盲目崇拜使得許多國人認為英語是一種優越的語言。這種觀點受到了本書作者的強烈質疑。他們認為任何語言在價值上都是等價的，沒有優劣之分，但在技術層面上，不同的語言之間是可以比較的。與漢語相比，英語實際上是沒有什麼優越性可言的。作為表音文字，它的連續性差，不能二次抽象，無法對語言進行有效的壓縮。這使得詞彙量特別大，增加了記憶的包袱。雖然英語的詞根有助於聯想記憶，但和漢語的高度會意功能相比，它要差得多。對於以漢語為母語的中國人來說，它是一種難學的語言。難學而非要學，必然造成資源的巨大浪費。

負面效應

　英語作為一種強勢文化和文明的載體本來沒有毒，英語之毒源於英語熱在中國走火入魔後的負面效應。在該書作者看來，英語熱的危害至少表現在五個方面：第一，扭曲國人——尤其是兒童的思維和人格，養成崇洋媚外心態；第二，浪費人們的寶貴時間——當下的英語學習，佔用學生學習時間超過四分之一，而絕大多數人學後幾乎都沒有用；第三，造成資源的大量浪費——每年數百億元人民幣；第四，造成人才的浪費和流失；第五，造成語言學家陳原所說的嚴重的「語言污染」現象（作者稱之為「騾子語言」），它可能比有形的危害更甚。

　導致今天英語熱走火入魔的原因至少有：第一，最根本的原因是在全球化浪潮中很多人迷失了自我，喪失了對祖國文化的自信；第二，教育決策失誤——由於中國多年來一直教育資源稀缺，為了達到所謂的公平，只好採取考試的辦法來分配資源，英語被置於一種錯誤的評價體系中，充當了「攔路虎」的角色；第三，考試制度社會化以及經濟利益的驅動——在有關部門強制推行英語之後，一些社會力量在經濟利益的驅動下大肆誇大英語的重要性，為英語熱的氾濫成災火上澆油，形成了為考試而學英語的異化現象。

超越英語霸權

　超越英語霸權是個系統工程。改革教育理念和相應的考試制度是其中的關鍵。英語教育和考試制度中的種種問題，歸根結底源於當下國人的教育理念。要改革英語教育制度，首先必須摒棄我們目前以「造人才」為宗旨的急功近利的工具性教育理念，而代之以「造人」為宗旨的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其次，國家必須修正人才評價標準，從「英語崇拜」的誤區中走出來，還英語以「一門外語」的本來面目，必須對以考試為中心的評價體系進行調整，淡化英語考試對一個人的升學、晉級等方面的影響力度，對那些純粹是作為一道關卡而設置的考試要堅決取消。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與大學生、研究生的學位直接掛鉤的四、六級考試和職稱英語考試。國家應重新制定英語教學戰略，縮小教學規模，提高教學質量。讓被迫學英語的人少一點，使願意學習英語的人學得更好。

　更為重要的是，我們要加強漢語教育，培育國人的漢語文化意識，增強國人對民族文化的自信心和自豪感。漢語和相應的民族精神乃是國人的立命之本，振興中華民族在一定意義上就是振興漢語文化。對於英語霸權的超越必須與對漢語文化的振興結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