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22] 生活語絲：私塾的消亡

吳康民

　去年年尾，湖南平江縣五峰私塾，宣布「封館棄教」，標誌著孔子創立私學的二千五百年歷史，終於退出歷史舞台。

　所謂私塾，就是一位教師主持的小規模的私立學校，所教的是四書五經為主，並無現代學校應具備的科學和外語課程。這種學校，在七十年前的香港仍然存在，在中國大陸的農村，更延續至二十世紀之末。現代中小學只在清朝末年出現，但在教育落後的農村，私塾仍能發揮一定的作用，以至有的農民說：「新書讀了可以去搞事，老書讀了曉得做人，當農民學會做人更重要。」

　最後一所私塾的消亡，引起了教育界的議論。當然，探討的不是私塾應否保存以至發揚，而是探究這種儒家學說以私塾和書院為據點的傳播，為甚麼在農村中其生命力得以延長。

　農村中的私塾，不僅是教育當地農民子弟，而且是一個村落的文化中心。私塾教師扮演著農村中知識首領的角色。農民不認得字，紅白兩事，春聯書信，禱告求助，都要依靠有知識的老師。老師的為人道德，也影響著農村下一代的成長，身教言教，在私塾中顯得特別突出。

　但是，私塾如教材落後和不全面，根本適應不了現代社會的需要，因此它的受淘汰也是必然的。

　我在三十年代的香港，曾讀過半年的半私塾型的學校。上午讀四書五經、詩詞牘賦，下午讀英語和數學。死記硬背不求甚解是那個時候學到的，至今仍然受用。當然，那是一個極不全面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