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02] 百家廊：西安明城牆 見證千載歷史滄桑 放大圖片
施昌學
暮春四月，為迎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新一輪「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申報評審的激烈競爭與挑戰，西安古城牆的「申遺」工作再掀熱潮。據西安市主管副市長喬征介紹，該市今年將投鉅資修復城牆火車站段五百三十米長的缺口，並同時展開城牆整體保護、夜間點亮工程建設、護城河及周邊環境整治等四大工程，力爭使這處世所罕見的歷史文化遺產到二零零六年全面達到「世遺」標準。
世界遺存之「最」
西安城牆不僅是保存最完整的中國古代城垣建築，也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設施最完善的古代軍事城堡；不僅是古都西安的標誌建築，也是中華民族燦爛文化的象徵。西安城牆始建歷史可追溯到西元六世紀的隋唐時期。盛唐的都城長安由皇城、宮城和外廓城三部分組成，並築有堪稱世界之最、長達三十五點五公里的宏偉城垣。唐末戰亂頻仍，城牆和市內建築遭受嚴重破壞。明洪武七年至十一年，朱元璋下令西安府修築了現存的這座高大雄偉、嚴密堅固的城堡。
據文獻記載，明代修建的西安城牆，西牆和南牆都是在唐代皇城的基礎上增修加長的，東牆和北牆則是擴大新建的。原為夯土城牆，明隆慶年間在夯土城牆外首次包磚。清乾隆年間將包牆增厚，鋪設海墁，並增修了排水道、女牆垛口等。城牆均以三層青磚鋪設海墁，可以行車跑馬，陳兵布陣。牆沿內外築有女牆，外沿女牆設垛口近六千個。城牆外壁四周建有可三面防守的馬面近百座，各馬面之間相距一百二十米，恰在古代弓箭、飛鉤、檑木、滾石和火砲射程之內。
城四角各築有一個突出城牆的角台（樓），以監視城外的動靜。城牆四周各闢一門，東名長樂，西曰安定，南謂永定，北稱安遠。每座門三重三樓，依次建有閘樓、箭樓和正樓。閘樓在外，四面圍牆；箭樓與正樓之間的圍牆稱甕城，是居高臨下屯兵狙擊攻入箭樓之敵的重要設施。城內四門左側與另外六處共建有十條無階式登牆馬道，便於兵馬輜重上下城牆。城外是寬二十米、深十米的護城河，圍城內外由吊橋相連通。
閱盡古都風流
在中國六大古都中，西安建都時間最早，年代最長，朝代最多。巍巍古城垣，積澱了五千年中華文明的深厚底蘊，見證了三千載帝都興廢盛衰的歷史滄桑。踏著歷史的足音，登上城堡，憑欄懷古，千年往事歷歷縈繞在心頭：周幽王為博取那個叫褒姒的美人一笑，竟在城東的驪山頂上導演了一出「烽火戲諸侯」的惡作劇，留下千古荒淫惡名。一生叱吒風雲一統天下的秦始皇，把自己百年之後的陵宮也建在了這個馬背形的山腳之下，僅陪葬的三坑兵馬俑，就讓人對這位皇帝老兒威儀刮目相看。同樣一座山，卻是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溫柔鄉：「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城外掌故遍佈郊野，城內史話充盈街巷。在這座古城內，既描繪出了「文景之治」、「貞觀之治」盛世美景，也留下了「焚書坑儒」、「安史之亂」的暴政與劫亂。張騫正是從這裏走出城門，踏開一條路把中國引向世界。司馬遷也正是在這裏飽受宮刑，忍辱負重寫出了《史記》。大雁塔的暮鼓晨鐘，曾伴隨著西天歸來的唐僧玄奘譯經習佛的虔誠身影。碑林的書案旁，彷彿還見「顛張狂素」和「顏筋柳骨」筆走龍蛇的英姿……正如著名學者肖雲儒讚云：「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聲聲是文化的吟歎，歷史的回響。」
西安古城牆是幸運的。上世紀五十年代，北京古城牆被人為拆除，西安古城牆卻作為國家級首批重點保護文物被完整地保留下來。一九八三年以來，陝西省和西安市先後投入二億多元鉅資對城牆進行了規模空前的全面加固和維修：修補了各處破損的牆體，完善了牆上的排水系統；修復了奎星樓、南城門閘樓和部分敵臺、垛口；完成了護城河清淤、引水及沿岸造林工程；沿城牆興建了全國獨一無二的環城公園。
子孫後代心靈依附
如今的古城牆下，清粼粼的河水像一條銀鏈纏繞在城牆腳下，護城河兩岸，樹木成林，綠草茵茵，花壇簇錦。從西門到東門，先後建成了松園、牡丹園、石榴園、櫻花園、吉備真園、含光閣、迷宮、元梯、吊橋、南門月城景觀，成為古城一道靚麗的風景。
繼一九八七年秦始皇陵申報世界文化遺產成功之後，西安人便把「申遺」的目光聚焦到古城牆這一中華民族的歷史文化瑰寶上。然而，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不但要保護文物個體，而且要保護文物的環境、歷史地段，以及城鎮的歷史風貌。西安要想在「申遺」的國際賽場上為古城牆成功加冕，還要做大量艱苦的準備工作。
歷時七年，兩次申報都終止於本國《世界文化遺產預備名單》之後，如今西安人又鍥而不捨地發起了第三次衝擊。「古城牆的申遺工作已經不單是為了申報文化遺產，而是一個城市前進方向的選擇。」這就是西安人的價值判斷與理性訴求：「我們的子孫後代不能失去心靈的依托，歷史更不應該在我們手中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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