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08] 文匯論壇．民意調查與「輿論領袖」的誤導性
王紹爾 九龍東區各界聯會副會長
香港某些「輿論領袖」煽動和挑撥市民對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不滿時，「熟知民意的專家」往往拋出「民意調查」，指中央及特區政府「民望下降」。對此類民意調查與「輿論領袖」的誤導性，政府與市民宜保持警覺。
今年的施政報告說，政府會通過民意調查加強對社情民意的掌握，也會與社會上熟知民意的專家和輿論領袖保持緊密接觸，以期緊貼社會脈搏。本人認為，政府若這樣去掌握社情民意和「緊貼社會脈搏」，值得探討。
所謂民意調查，就是通過一些人進行提問，然後對回答進行統計來反映整個社會對某一問題的看法。當然最理想的是向社會中的每一個人都提問，這樣得出的結果會是最精確的。但在一個人口眾多的社會裏，這樣做是不現實的，由此現代民意調查是隨機地選擇被提問的人。但是，這樣的民意調查能否準確反映民意？要回答這個問題，還是讓筆者先談談現代民意調查創始人喬治•蓋洛普（George Gallup）始創的現代民意調查的基本原則和方法。
須確保提問方式中立性
「蓋洛普民意調查」的基本原則和方法是兩條：一是確保提問方式的中立性，因為這樣才能不對被提問者如何回答產生誤導；二是隨機性是民意調查的基礎，只有真正隨機地選擇被提問的人，才能確保提問結果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公眾的民意。從30年代到80年代中期，蓋洛普民意調查研究所的調查員主要是在美國各地按照隨機抽樣的名單去每個人家裏面對面的提問。在這50年的時間裏，蓋洛普民意調查研究所對12次美國總統選舉的調查顯示，其民意調查的準確率比較高。
80年代中期以後，由於95%的美國家庭都擁有了電話，使得利用電話進行調查成為可能，同時也使調查費用大大降低，調查結果也能得以迅速發表。蓋洛普民意調查研究所採取的方法是利用電腦從全美電話號碼中隨機選出一些電話，以求做到公平和全面。
但是，香港的某些民意調查，卻沒有能做到「蓋洛普民意調查」的基本原則和方法，特別是在確保提問方式的中立性方面，某些民意調查的提問方式充滿傾向性和誤導性，而這又是由香港的民意調查主持者不能保持中立、客觀和公正立場所決定的。
鍾庭耀立場偏頗
本人曾參加香港電台五月一日舉行的「政改原則研討會」，「研討會」的第一個議題「從民意數據演繹政改條件的『實際情況』」，由港大民意研究計劃主任鍾庭耀先生主講啟動，他舉出一些所謂民調數據，聲稱大部分港人不愛共產黨、要求躍過那○七／○八的間選直選各半的階段，直達全部直選，並說這是「實際情況」。筆者發言時表示，鍾庭耀先生作為民意調查的主持人，他對人大的有關決定充滿偏見和非理性情緒，這樣怎麼可能保證他搞的民意調查的公正和客觀呢？鍾庭耀先生聽了本人的發言後，未作回應。
港大民意調查成政治抹黑工具
港大民意網站最新調查顯示，香港十四項社會及法治指標評分全線下跌，其中治安、平等、社會福利、公平及法治五項評分更跌破去年七一遊行調查的水平。負責是次民意調查的鍾庭耀認為，上述調查在人大釋法後、但○七、○八年雙普選尚未被否決前進行，故這次調查尚未反映人大常委會決議的衝擊。他還表示，今次人大釋法再次逆轉了信心指標的升軌，在民望方面而言，中央及特區政府都付出了沉重代價云云。
鍾庭耀把十四項社會指標評分全線下跌歸咎於人大釋法，可見他的偏頗與徹頭徹尾的政治化手法。試問，人大釋法與本港治安、社會福利等社會指標有何關係？鍾庭耀把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都用來抹黑和攻擊人大釋法，他主持的民意調查的公正性和客觀性到底如何，也就不用多說了。如果特區政府通過這樣的民意調查來加強對社情民意的掌握，會否緣木求魚呢？
「輿論領袖」擅長煽動挑撥
至於說政府與社會上熟知民意的專家和輿論領袖保持緊密接觸，能否緊貼社會脈搏呢？這也值得探討。什麼是「社會上熟知民意的專家和輿論領袖」呢？有這樣的人士存在嗎？如果這是指鍾庭耀等「熟知民意的專家」，以及電台「名嘴」、「烽煙」節目主持人、某些報紙「名筆」等「輿論領袖」，則政府同他們保持緊密接觸，我認為是與虎謀皮。
例如，去年七一之前一連幾個月，電台「名嘴」重複又重複的那一套針對特首和特區政府的潑婦罵街式言論，聽得人耳熟能詳。「名嘴」怪罪政府無力扭轉經濟頹勢，對SARS「進退失據」，特首「厚顏無恥」而不肯引咎辭職，呼籲「憎恨政府」、「唔妥政府」、要求特首下台、加快普選產生特首和立法會議員等。七一遊行中，電台「名嘴」還站在遊行隊伍前頭，帶領群眾高呼他在節目中反中亂港的口號。港台的「毛、林雙檔」，公然主持包圍立法會反國安立法的集會，極盡煽動之能事。某些報紙的「名筆」，更是以抹黑、造謠、污衊手法，攻擊中央對港政策。而每當這些「輿論領袖」煽動和挑撥市民對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不滿時，「熟知民意的專家」就拋出「民意調查」，指中央及特區政府「民望下降」。我不明白，特區政府如何通過這樣的民意調查，去掌握社情民意？如何通過與所謂「輿論領袖」保持緊密接觸，去緊貼社會脈搏？
政府不能被民調牽著鼻子走
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喬曉陽先生來港出席一個座談會時指出，任何一個負責任的政府，在作出重大決策時都不會也不應當完全聽從民意調查所反映的民意，都必須考慮什麼是真正的民意訴求，什麼是這個社會真正的長遠利益。他又說，一個完全被民調牽著鼻子走的政府，是不負責任的政府，必定是無所作為的，也是難以為繼的。我認為，喬曉陽先生的意見，值得特區政府和港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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