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20] 「封咪」事件的反思
兩星期前接替鄭經翰主持商台節目的李鵬飛，昨日宣布「封咪」。事件再次引起香港言論自由是否受到影響的爭論。實際上，「封咪」事件一再引發言論自由的爭論，問題的關鍵並非言論自由存在問題，而是香港的言論生態出現畸形變化。
李鵬飛在離職宣言中強調並非受到恐嚇，而是覺得做節目時不能暢所欲言，不想因為公開批評而失去一些朋友。這裏帶出了一個值得重視的問題：為什麼電台節目主持人的所謂「暢所欲言」就一定要言辭偏激，動輒罵人，失去朋友以至於「斷絕六親」？難道主持人不可以持平待人，多講道理，多些建設性，少些刻薄尖酸？
近年來，鄭經翰和黃毓民之類的「名嘴」主持電台節目，聲大夾惡，有他講冇人講，想罵誰便罵誰，言辭極端，充滿對抗性。這種「名嘴」罵人的主持方式，幾乎成為香港的電台聽眾節目的主流模式，在社會上催生出一種畸形的言論生態：好像情緒衝動，言辭偏激，肆無忌憚，才叫言論自由；態度持平，理性討論，以理服人，就是「自我約束」，就是失去言論自由。這種畸形的言論生態對社會無助，於主持人也無益。
從社會方面講，從朝到晚聽到那些聲嘶力竭、挑動情緒化對抗的節目，怎麼能叫市民心平氣和討論問題，怎麼能夠冷靜理性探尋解決之道？從主持人方面看，偏激罵人成為主流模式，會令主持人在走極端的泥坑越陷越深而難以自拔。主持人不能持平，不能以理服人，只是一味攻訐抹黑，又怎能不失去朋友？從一定意義上說，李鵬飛「封咪」正反映了主持人的這種困境。
事實上，香港的言論自由受到法律保障，不同界別、不同立場的人士每日每時都享受著香港的言論自由。將個別電台主持人的去留說成香港言論自由空間收窄，這對香港社會並不公平。如果真是由幾個電台主持人代表香港的言論自由，那恰恰說明香港的言論自由處於畸形、狂躁的不正常狀態。
人們關注「封咪」事件，不應該總是公式化地爭論言論自由有否收窄，而需要從觀念文化方面作更深層次的思考，要看到畸形言論生態對社會帶來的負面影響，對言論自由帶來的困擾。這種反思，對於推動香港社會營造正常的言論生態和空間，具有更基本、更長遠的意義。(文匯社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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