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29] 飛哥的「荒誕秀」與厚黑學

西　籬

　人稱飛哥的李鵬飛先生前日在公眾面前作出了有人評之為「人生最高潮」的演出，不少人大呼過癮，喝彩。相信李先生也沉浸在自鳴得意狀態中。在聽到有人相信此時他參選，將以最高票數當選的讚美辭時，飛哥不知有否騰雲駕霧之感？

　歷史是否真如飛哥感覺呢？道是有情最無情，真正的歷史將會紮紮實實註明這是一場「荒誕秀」，而支持這場「荒誕秀」的哲學是李鵬飛的前輩李宗吾先生如椽大筆總結的「厚黑學」。

　「厚黑學」一書開首即明告：古之為英雄豪傑者，不過面厚心黑而已。又說「厚而無形，黑而無色」。至厚至黑，無上後世，皆以為不厚不黑，這個境界，很不易達到。

政治臉譜千變萬化

　李鵬飛的「荒誕秀」正是其厚黑學集中表演。

　首先，他臉皮夠厚。自參政以來，飛哥遊走各陣營之間，看香港的政治人物，有誰有他那麼多的政治臉譜？先是英式治港精英，後又跟隨大蛇鍾士元和中方合作，甚至混到了人大代表，又於直選敗於民主派「前線」之何秀蘭後，兜兜轉轉找出路，最後離開自由黨。無根之木，不能成船，終找到了最低公信力的界別之一—傳媒，混跡於其間，開始的言論也是閃爍其詞，但後來市場導向，發現廉價過激之詞最易收旺場盜名之效，於是逐漸結束幾個陣營之間流竄，一門心思經營。可惜，以其資歷，以其左右逢源的資源，他始終不能登上其心頭的「歷史大位」，終於作出了人生最後的豪賭，作一個「大秀」，哪怕「荒誕」於香港的法治之外，也在所不顧！

厚黑之黑淋漓盡致

　於是，厚面之後，即是心黑。經過了精心的計算，知道其供詞，無一項經得起法律的推敲。無頭無源之電話問候，無名無姓之「中央官員」，在法律和技術上均只屬「傳聞」之證詞，只能乞求於「心知肚明」層次。但已足夠令公眾的有罪推定達到高潮。在葬送香港法律的靈魂無罪推定之後，飛哥的沽名釣譽也達到了最大化的收益。而且在若隱若現若有所指之中，以「呼之欲出」的方式，把中央置於審判台上，而自己又可不負任何責任。「政客」的本性，也淋漓盡致地表現出「厚黑」之黑，是普通人不能估量的，更是善良人難以明瞭的。

贏得賭注輸掉良知

　以後，飛哥或許突然宣布參加某種選舉，是一點也用不著驚奇的。他用這種美式麥卡錫的捕風捉影，贏得了賭注，卻輸掉了起碼的良知。

　但是「荒誕秀」畢竟是「荒誕秀」，他不因「厚黑」的精妙而不荒誕。因為政治家是為了下一代，而政客，是為了下一個選舉。

　機關算盡太聰明，歷史是會算清楚每一筆賬的。厚黑也難逃。

　許冠傑唱得最好：「難分真與假，人面多險詐」。

　把香港最根本的法治都不要了，還有什麼呢？一個人的成功建立在香港的廢墟上，再騰飛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