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12] 言論自由與環境配套
西 籬
香港回歸祖國七年，歷經風雨，每逢關鍵時刻，陳方安生都會用流利華麗的英語指點香港江山，表面公正公允，實質萬變不離其宗：假良心之名，支持定位與中央對立的一小撮偽民主死硬分子。
最近，陳太又故戲重演，這次表面很抽離地拋出了個「懷孕論」，意指「言論自由」猶如懷孕中的胎兒，必須全部地接受，因為沒有一點點或部分的懷孕。
話說得是美麗婉約動人，論政而帶點母性，的確使人趨於感性地點頭稱是。可惜任何比喻都有蹩腳的地方。懷孕論自然也不例外。
母體懷孕，皆大歡喜，但事非經過不知難，接著如何？生下來怎麼辦？嬰兒有無缺陷？有無某種先天遺傳的毛病？會否有小兒多動症？小孩的教育怎麼辦？等等，等等。陳太貴為祖母級的人馬，她是經驗豐富，歷練長久，但她卻一字不提，當然有其深意。
其實「言論自由」在香港社會不但早已完成「十月懷胎」，而且早已歡蹦亂跳，問題是健康與否？周遭環境利否其成長成熟。只要獨立思考，冷靜地解析現實，即明白：如果社會環境不配套，正常健康懷孕而生下的孩童，也會變成問題少年，雙失青年，等等。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一個人如果畸形成長，決不會成功，後悔藥是吃不起的。
香港如何？只要看兩個事實即可明白，其一是香港造謠最多的報紙銷售量在港名列前茅；香港最激烈極端的名嘴收聽率也名列前茅，成為咪霸。如此社會氛圍，一是證明香港公民理性社會尚未成功，原教旨主義的思維方式仍是許多非黑即白簡單判斷的市民大腦裏的操作系統；二是證明媒體文明仍處於低水平，野蠻生態仍是佔相當地盤。社會環境如此不配套，言論自由豈會健康成長？沒有一個文明的平台，何來文明的言論自由？只有市井無賴式的口沫橫飛，蠱惑人心的煽動，是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決無長治久安之功。
對於香港現實媒體運作的可憐生態，陳方安生輕輕帶過，但筆鋒犀利卻大講言論自由的必要性云云，這無疑是指住一個已要失控的火花，大談火花會帶來光明，可以煮熟食物，但卻不去指出火也是雙刃利劍：既會傷人，也會傷己。一個負責任的政治人物是否如此弱智？當然不會，其用心良苦，細細思析，當可體會。政治之妙，存乎一心也。
世間萬物，都是在互動中呈現其發展，顯露出其本質。言論自由也不例外。高低原是相對，黑白只是比較。香港的言論自由的文明，只能在整體環境配套中成長。一日沒有平衡的輿論環境，一日只有「有你講冇我講」的「名咪惡霸」橫行，香港是建立不了公民社會的；媒體的荒蠻生態一日不改變，言論自由也只是一個弱智兒。所以怪不得許多人搖頭，也怪不得許多人嘆息，香港雖然有良好法治基礎，但卻缺乏優秀的輿論文化。這樣一個畸形社會的失衡，是陳方安生流利華麗的英式文學掩蓋不了的現實。只講懷孕，不講教養，忽略了只有配套的平衡互動才有言論自由的健康發展，無疑是陳太的一大敗筆。
言論沒有平衡，只有單邊壓迫，便沒有真正「自由」。惟有高質素民主環境配套，才有高質素言論自由，才是香港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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