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14] 悲情政治炒作政治悲情

張志剛

　泛民主派面對董建華政府，他們是積極主攻，以全方位的打擊來拉抬聲勢；但對手換了中央政府時，姿態則以守為攻，營造被欺壓的弱者形象。面對中央，硬碰的策略很難成功，也會令他們失掉市民的支持，唯一的策略便是扮成被打壓的弱者，營造被北京恃強凌弱的悲情。

　而在過去一個月，接二連三的「封咪事件」，就是這種「販賣悲情」的產物，名嘴接連「封咪」以及其他自稱受到打壓的事件，並不須要有協調、指使或統籌，就好像亞當斯密口中的「無形之手」一樣，只要悲情和欺壓是能攫取到政治利益。大家都會爭相販賣；只要悲情和欺壓有市場，可以爭取到市民的支持，就不斷有人自稱是受害者。

　李鵬飛口中的「神秘人」已經亮相，成綬三的出現和解釋就更加證明和人身安全威脅扯不上任何關係。如果前年鍾庭耀的「民調風波」是沒有屍骸的謀殺事件，那麼李鵬飛因為一通電話而封咪，那就是風流才子口中「未曾真箇已銷魂」了。

　李鵬飛處理封咪事件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言行不一致。他突然宣布封咪，然後高調開記者會，再到立法會解釋事件「爆內幕」，擺出就是一副「大件事」的姿態。這姿態立即引導輿論和市民朝著迫害、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打壓言論自由的方面去想。但在立法會接受提問時，他卻拒絕指證這是威嚇的嚴重事件，也不肯提供實質證據。李鵬飛的行動已產生了政治後果（就算不是政治目的），但他卻拒絕承擔指控的責任，這種言行不一致的做法，雖然不符合政治道德，但卻是最保險和本小利大的做法。

　「神秘電話事件」雖然可以判斷與威嚇無關，但干預言論自由的指控仍然會被炒作一段日子，在泛民主派心中的言論自由，是脆弱不堪、摸不得的東西。其實，言論自由不是一個人的自由，而是每一個人的言論自由，應該在一個開放和互動的環境下存在。李鵬飛在節目中發表言論，目的不過是想影響別人；在開放和互動的環境下，有人對其言論和風格持不同意見，也不是犯了什麼大罪。別說成綬三只是想敘舊，就算真的談到香港問題、談到節目問題，那也不過是一種交流而已。如果成綬三或其他人士沒有使用行政手段的威迫，或暴力手段的威嚇，就算懷著政治目的而來，也只不過是一種政治遊說。李鵬飛從政二十多年，離開政壇之後也開設公關公司，應該進行過或接受過無數次的政治遊說。今天成綬三的一通電話，即使是懷有政治目的，也只是「遊」而未「說」的階段，李鵬飛不去求證，不去搜集證據，就立刻要曝光，對於一位政壇老手來說令人難以理解，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悲情和壓迫已成為時尚潮流，李鵬飛也是身不由己，受到無形之手指揮而已。摘自《亞洲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