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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6月21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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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21] 平路帶書上路 尋找鳳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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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鄭依依

 作家平路,用上原名路平時,是台灣駐港機構光華新聞文化中心的主任。字義上,從白描的「路平」,到開山闢路、動態的「平路」,恰似不甘走在平淡安穩的大道上,偏要在書的領域中、文化的地圖上遊走、摸索,有點溫婉外表下熱情的搏動。

 會議室堙A燈沒有亮,採光全靠大半壁的窗子。平路一身黑色雪紡,輕盈飄來,像把夜和寧謐同時帶進房間,打通了她私密的閱讀世界。

靜夜媗書本包圍

 她多半在夜闌人靜中讀書:「白天,閱讀經常會被各種繁瑣的事情打斷;只在晚上,時間是一大片的,書可以完全地把人包圍。」每粒字音,輕柔清晰地緩緩吐出,像怕驚動靜夜中的誰。

 可會是同樣挑燈夜讀的父親?平路的爸爸路君約,是台灣大學心理學教授。自小,平路家中最多的就是書,從地上堆到人那麼高。他看書、買書、愛書,甚至為獨女的課本包上書皮:「用牛皮紙,包得四邊稜角分明,特別漂亮。」

 但在平路腦海烙下更深印象的,是父親那讀書的身影。「那時我還是個小孩,偷偷地看到書房堙A透著光,爸爸在看書、Study。已經很晚了,他還不睡覺。但他不覺得累,我也不覺得他辛苦。他樂在其中。」路君約當時已經是很資深學者,讀書、研究是喜歡的事,不為名位,也不是非做不可。小平路看在眼堙A父親不知不覺的潛移默化,夜幕下讀書就成了最理想的生活。

 於是平路也在晚間開拓「自己與自己相處」的讀書天地。她一直希望有所大房子,放她的書。年前來香港,她帶來兩箱書,「只是很小一部分,不及廿分之一。」放在窗旁書架上,和她一起築構小公寓中無限廣闊的世界。

 但她滿足不了單純地靜下心來讀書,唯有當眼睛配合雙腿,閱讀的世界才更寬大。「對於從前看過、想念的書,一下子不在身邊;或者在看一本書而想起要看另外的一本,我總想衝到書店去買。」在香港,可沒有台北誠品那樣的書店,二十四小時營業不打烊,任她何時想起書本,都可以去買。

由《傾城之戀》尋到香港

 即使只是書中內容,平路也愛親身走一趟,印證文字和地理的世界。八十年代初,平路第一次來香港旅遊;但更早於中學,她已在《傾城之戀》堙A認識香港:「那背景淺水灣酒店,讀過好多次。有機會了,去看那鳳凰木,多興奮。」她甩甩長頭髮,像出發探險的瀟灑。

 在淺水灣酒店中,親眼見了影樹婆娑,想起書中的描寫:「紅得不能再紅,紅得不可收拾,一蓬蓬一蓬蓬的小花,窩在參天大樹上,壁栗剝落燃燒著,一路燒過去;把那紫藍的天也薰紅了。」場景之上,還有范柳原和白流蘇看著印度公主走過,角色、動作,都再次活了過來。

 平路喜歡帶著書去遊行、或在旅途中想起書中的種種:「書提供了人記憶的基礎,那是書中人的記憶,好幾層次,除了自己的感受,還有書中的描述、人物的心情和境物相應合。」《傾城之戀》記載的是二次大戰中,香港在戰火中陷落的歷史。「故地」重遊,想起酒店中槍彈穿梭,聯想更豐富。

 可惜的是,香港對歷史感的保存不夠,好些文物建築都拆掉了,真要尋找歷史遺下的痕跡,只令平路落得悵惘。在平路的小說作品如《行道天涯》、《百齡箋》,寫歷史人物的往事,就為用文字保存一份歷史感。

 平路在美國當了好幾年統計師。而後成為小說家、文化評論人,乃因為不甘走在平穩路上,不如旁抄分支小徑,得著更多。

 「小說是最好的文體,把人的面目烘托出來,從人物的側影反襯時代,可以呈現最多種心情,也使人得到最多滿足。」她為自己另闢蹊徑解釋。

 就如城市,發展經濟時,高速公路、寬闊筆直的行車線,必定油然而生;但把錯落的羊腸小徑擠掉、取代,就會使得在曲折小巷中穿插的閒情逸趣流失。

緩緩調子醞釀文化

 平路比較台灣和香港的文化氣氛之不同,可能就在城市規劃上:「台灣的人步調較慢,從北到南都是低矮的房子。有很多小巷,可以繞來繞去,比較有生活的空間;特色的小店、咖啡廳散落其中,下雨可以讓人進去避避雨,約會、『傾傾偈』。香港的交通太發達了,步調急,沒有浪費的空間,也沒有需要躲雨。」

 在香港,做事強調效率,但這卻是發育精細文化的大敵。平路爬上椅子,前臂支在桌上:「有時候,文化需要慢一點的節奏,不要太擠,有玩賞的空間。不能太要求Productivity(生產力)。譬如在書店,也可以隨意晃晃,不一定要買。」她半瞇眼睛,悠悠地、身體力行地闡釋文化的特點。

 雖然香港房子多是一律的水泥建築,難以布置個人化的小店,但在石澳,也有一兩家平路欣賞的咖啡廳。正如她初來港不久時,便斷言香港不是文化沙漠,只是不夠多,她仍願意努力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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