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7-11] 費明儀 歌聲唱出生命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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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明儀：音樂編織了生命，生命奉獻予音樂。(劉國權 攝)

本報記者：曾少妍

　往事令人回味，回想一生與音樂的親密關係，她感到一切猶如昨日般歷歷在目。談到父親，她依然流露出女兒對父親的敬愛；談到老師，她依然滿心感激；談到丈夫，她面帶絲絲幸福的笑容。音樂編織了她的生命，她的一生也貢獻給了音樂，她就是費明儀。

　明儀合唱團創辦人費明儀，出生於江蘇，曾在南京國立音樂學院學習鋼琴，立志當出色的鋼琴家，但因為手太小，雖然很努力，甚至一天練琴8小時，可惜只換來教師坦率的勸戒：「即使你彈得多麼好，手始終太小，是不可能有前途的。」老師把她的美夢粉碎，可幸上天還留給她一副悅耳的歌喉。她感激老師的率真，令她一心踏上聲樂的旅途。

　她的音樂人生啟蒙者，正是她的父親、著名導演費穆。父親自幼鼓勵她學習音樂，「抗戰時代，爸爸用樂隊為他的話劇配音，給予我很大的影響，當時我覺得學好音樂，便可以與爸爸一起學習及工作」。這正是她小時候的夢想，亦是她一生追求的音樂事業的基石。

初試啼聲　父親抱恙打氣

　但想不到她第一次的公開演唱，換來的竟是父親最後一次對她的鼓勵。初試啼聲，自幼見慣大場面的費明儀卻也心亂如麻，坦言想鑽回後台。但身患心臟病的父親即使正在住院，也特地請假兩小時，親自到現場為她打氣。這一份親情為她打了一支強心針，演出成功了，但父親卻於兩個星期後離世。

　自幼與她細說當年、分享音樂的「親密戰友和導師」的離開，令費明儀其後的一年「活在淚水之中」，她愛音樂，但那一段日子怎麼也提不起勁兒，「歌書撕了，聲音也沙啞了，當時我認為聲樂課不上也罷。」

負笈海外　幸得名師栽培

　可幸在老師及二叔費彝民的呵護及責罵之中，她終於走出了低谷。雨後的陽光特別燦爛，打開心扉的費明儀懂得了要從音樂中建立自己。她的音樂路途並不孤單，一直得到多位名師的栽培，其中一位是對她照顧有加的法國著名女高音軒納夫人。「她除了給我灌輸聲樂知識外，亦教會我領悟人生。我不敢說我有音樂天才，但至少那時候，在她眼內一個東方女子竟然可以孤身留學，因此對我特別關心。」

　音樂在許多人的生命中，可能只是一段插曲，但對於費明儀，卻是一生的主題。「音樂在我生命中佔有很重要的位置。一日24小時，除了睡覺那數個小時外，我所做的全部都與音樂有關。」她形容自己從小喜歡音樂，加上受家庭影響及老師的鼓勵，因此「我在音樂藝術的這條線從未斷過，由頭至尾都走著這條路，從沒有推翻過當年的決定。幾十年過去了，我依然從事音樂的工作，仍然在跑。」

教堂唱詩　音樂充當紅娘

　音樂為她建立事業，亦成為她美滿婚姻的紅娘。「我丈夫是詩班負責人，他當年聽人講，有個費某某唱歌幾好，於是請我朝早8點到他的禮拜堂唱歌，那麼早，聲都未醒，出名的歌唱家無人肯去，我作為『初哥』，有得唱就當然去啦。」音樂令他們相識，相戀，直到共諧連理。

　回想近半個世紀的經歷，費明儀依然印象深刻，她笑言，「年年話退休，但退了許多年都依然未退，好多音樂事務仍然想做，希望盡自己能力，做對社會國家有益的事。」

　永遠離不開音樂的生命，正是費明儀畢生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