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8-24] 戲曲之窗：一巾一扇 清裝戲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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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漢威飾胡雪巖

葉世雄

　上星期因公事需匆匆離港數天，影響原來的一個會議要提早舉行。抵達會場時，才知梁漢威身在廣州，趕不及回港。近半年威哥為了清裝歷史粵劇《胡雪巖》，奔波穗港兩地，不知情的人還猜度他在廣州置了一頭家。

　我絕少在這個專欄推薦讀者看戲，因為現時的粵劇的演期很短。自己欣賞過，再寫感想，刊登時已是昨日黃花；未看過，又沒法評論。但《胡雪巖》一劇是威哥傾力之作，不論成績如何，也可以看待成為一個藝人把理想實踐的行為。「紅頂商人」胡雪巖是中國清末第一富豪，精於商戰謀略，擅於官商結合，巧於籠絡人心。由錢莊「跑街」小伙計，至富甲全國，貫串著左宗棠、李鴻章政治角力的一段晚清歷史，到左宗棠失勢，胡雪巖的商業王國也開始崩潰。除了商場上左右逢源外，胡雪巖在情場上也到處留情。他先後與三個女子產生愛情，包括貧賤之交的紅顏知己杏珠、上海交際花胡寶玉及崑伶綺麗。他們從相逢到分手，離合散聚，峰迴路轉，蕩氣迴腸。

佈景道具服飾大陣仗

　由兩年多前構思此劇開始，威哥便到處物色演出所需的道具、佈景、服飾等等，又買了大堆的參考書來看，務求將所有的景物設定做到一絲不苟。整個舞台用一個古典設計的外罩，配上透光的藍色木窗，營造古雅的感覺。其它如酸枝傢俬、戲服、戰艦模型，都是全新訂造，可謂「大陣仗」。為了節省換景時間，演出會在旋轉舞台上進行，這種分割式舞台的好處是轉景快，一下子便可轉換三組不同的場景，觀眾也不用苦等過場了。劇中幾段感情戲，加入鋼琴演奏；換句話說，每當有鋼琴旋律響起，便是胡雪巖談情說愛時。

　說起清裝粵劇，香港的粵劇迷最熟識《萬世流芳張玉喬》。五十年代，芳艷芬為了提高粵劇的文學水平和更切合史實，請來簡又文教授執筆，開啟文人參與編劇的風氣。劇情描述清初名妓張玉喬，深得明朝降將李成棟傾慕，但是她獨愛廣東名將陳子壯忠義，嫁以為妾。後陳子壯兵敗，張玉喬為保陳家老少性命，改嫁予李成棟，但常思反清復明，更以死相諫。李成棟深為感動，高舉義旗，張玉喬含笑而逝。據說劇本完成後，眾人發覺劇本宜讀不宜演，於是交給唐滌生修改。唐滌生盡量保留簡氏的錦繡文字，及精於考據的文學睿智，當年上演時，非常哄動。

清裝和戲曲動作配合

　至於花費不菲的《胡雪巖》，能否與《萬世流芳張玉喬》媲美，或更上一層樓，八月二十七至二十九日將在葵青劇院揭盅。過去，我看清裝粵劇，發覺演員大致上能夠保留戲曲做手和身段，所以一直很有興趣找出他們的方法。寬袍大袖當然是優勢，但最重要還是一巾一扇，讓演員可以在耍弄間，做出各種戲曲動作。當然，清裝帶給我們一種很強烈的「古典」感覺，所以穿著它來表演戲曲的做手、身段，大家還是較易接受，不像「時裝」，和戲曲表演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