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04] 反智文化令香港蒙羞
■史 鳴
像一杯水，突然倒在一個大盆裡，原來滿滿的水杯，高水平的外觀突然變成了一盆底淺水。低水平的劣質輿論文化，隨著香港的政治開放，媒體的競爭，正在發生這種「淺水效應」。空間的擴大，益發顯示了香港輿論界的先天不足，一種「反智」的病態正在令香港蒙羞。這是玻璃幕牆反光下的悲哀，是自大的香港「國際大都市外衣」包裏著的淺薄。
盲目崇拜強權暴力輿論
香港居住空間狹窄，擠逼的群居令香港有著一個落後部落村莊的遺風，輿論的運作方式，往往像一個鄉下地方，令人失色、失笑。
眼下最典型的，莫過於剛剛過去的「大班霸咪」現象和還在亂哄哄熱烘烘的「紅蟲事件」。
部落鄉民，因為窮於應付生計，少有思考的功夫。故崇拜強權暴力的輿論領袖，此所以令「大班」式的信息惡霸很受歡迎。古代的巫師常是人們的指路明燈，特別是那種「希特勒」式的語言暴力師，妖言惑眾最有市場價值。在未開化的輿論思維史中，強力輿論催眠，是一大「反智」特色。
本港鄭大班不過是這種「鄉村英雄」，證明香港輿論文化的落後。可笑的是，正有不少年輕男女，以鄭這種「鄉下標杆」為自己的人生榜樣，拚命在咪前咪後模仿，扮激烈，扮狂咬，其實一犬吠影，百犬吠聲，東施效顰，十足見其「盲毛」而已。效仿落後反智，市民可悲之一。
操控平台「聲大即是真理」
除了輿論平台易被「聲大即是真理」的勇敢出頭者操控是「反智」輿論文化一大特色。「輿論公審」是其另一大特色。在村中，在墟集，我們常可看到只要有一人突然大叫「××是壞人。」「抓小偷，抓非禮！」等等，即有許多人追而群毆；一夫所指，萬夫哄叫，令許多人都不寒而慄。鄉村的浸豬籠式的祠堂公審，是「反智」輿論的一個主要方式，也是最落後的劣質文化。追隨反智公審，市民可悲之二。落後的鄉村，生活資源匱乏，常有不理智的爭奪。如王姓一族和李姓一族，為了爭水、爭地而械鬥。械鬥之前，往往「打嘴仗」「講人自講」，單邊造輿論，呼口號，雖然只為聲勢，不為辯明真理。目前的選舉中有不少人以噓代辯，正是這種「反智」文化的惡習，所謂死忠不認理，堅持狂熱反智，市民可悲之三。
鄉下的信息傳播方式，是以街市傳聞為主要形態。「據某某講」，「據某某透露」，一傳十、十傳百，今天只要講張三夫人偷漢，明天即可變成李四老婆紅杏出牆。一人傳異，十人傳訛。香港的許多政治信息正是這種鄉村式謠音網滾存而發酵。所有的大報報格不過是銷量的死亡證。所以流言蜚語昂然入室，堂堂正正地登入「大報」頭版內頁。最近關於國安局如何如何的信息不脛而流，正是鄉下佬的謠言偏愛症。醉心反智謠言，市民可悲之四。
香港的鄉下式輿論，淺薄、反智、劣質，是高品質民主的大敵，也是蠱惑政客可乘之機和對現代化大都市的反譏。鄉民式的愚昧，部落式的低格調，為台灣陳水扁奪取政權鋪墊，帶來極大災難。香港如何？難道讓這種大城市鄉下佬式反智文化橫行悖論繼續下去？值得大家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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