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15] 翰苑點滴：啼笑皆非「三句半」
蔡行健
中國古代有打油詩，詼諧幽默。不過還有些「詩」比打油詩還要胡鬧，但胡鬧之餘卻也令人莞爾。其中就有種三句半的「瘸腿詩」。
明代民間文學家馮夢龍的《古今譚概》，記載了正德年間一個民間詩人無名氏。故事是這樣的：當年大旱，縣太爺不思興修水利，卻裝神弄鬼去求雨。老天爺不給他面子，三天都滴雨未落。這位詩人便寫了首歪詩：
太爺來求雨，
三天又三宿。
昨夜打開窗，
——月出。
縣太爺知道後大怒，馬上派人把他抓到衙門。冷笑道：「聽說你善作十七字詩。我現在就罰你當堂題寫一首，寫得不好，別想回家！」縣太爺附庸風雅，給自己取了個號叫「西坡」。詩人想了想，詩就作出來了：
古人號東坡，
今人號西坡。
若將兩人較，
——差多。
詩一出口，眾人大笑。縣太爺氣得暴跳如雷，大聲訶斥道：「反了反了，來人來人，敲他十八板。」眾衙役也不含糊，把詩人按在地上，打了十八大板。
詩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趴在地上又來了幾句：
作詩一十七，
挨板一十八。
若作萬言詩，
——打殺。
這下縣太爺真是惱羞成怒，遂以誹謗罪把他充軍遼陽。臨行時，詩人的舅舅來送行，他舅舅盲了一目，詩人又賦詩：
充軍到遼陽，
見舅如見娘。
兩人同落淚，
——三行。
他舅舅氣得回頭就走。眼看他到了遼陽，也該老實了，不想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管營聽說他之前的事，覺得很有趣，就請他去家裏坐客。他看到管營的娘子，忍不住又說：
環佩響叮噹，
夫人出後堂。
金蓮三寸小，
——橫量。
下場如何，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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