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29] 天南地北：古老的祝由術 放大圖片
歷代官員百姓都向張天師求取治病符水。
王邇敦
祝由這個名字看起來很奇怪，實際很容易理解。「祝」，是「咒」的意思；「由」，生病的原因。合在一起，大概就是「通過向神仙祈禱，來祛除病源」。
習俗源於自然
在發黃的醫書《祝由十三科》裡說：當年軒轅黃帝撫恤萬民，用草石為他們療病，碰上草藥不管用的精神病，就發明符咒來治療。黃帝的符咒模仿的是鳥獸的足跡和叫聲，結果不肖的炎黃子孫，把祖宗的方子推而廣之，杜撰出鬼神的文字。於是，這種療法被發展成了「扶覘請仙」，也就是祝由治病。
據說，軒轅黃帝發明祝由術的初衷是很貼切於自然的。《黃帝內經》中記載了他和一個大臣岐伯的對話。岐伯告訴黃帝說：先民的時代，人和野獸一樣生活，通過活動身體來避寒，躲在陰涼裏來避暑，心地單純，無欲無求，生活恬淡自然。沒有邪心，所以只要用大自然的方法就可以治療疾病了。這種說法帶有老莊無為的思想，今天看來也的確精闢：人類離自然越遠，醫學隨之越發達，但奇怪的病症也越多。甚至，小小的感冒，也會演變成災難。
古老的心理療法
祝由術帶著崇拜自然的涵義，現今來看，卻類似於一種心理治療。這種療法來源極古，在馬王堆漢墓出土的醫學書籍中，記載著「咒禁」通常與其他治療方法配合一起施行；隋代設有「祝禁博士」；唐代太醫署便有「咒禁科」；宋代改為「書禁」；到了元、明兩代太醫院就改稱為「祝由科」了。有載曰：「上古醫（毉）曰茅父，茅父之為醫也，以莞為席，以黨為狗，北面而祝之，發卜言耳。」看得出來，這是中國古代的一種精神療法，利用祈福、祝禱，將病人的注意力轉移，藉此減輕他們精神上的壓力。
從傳說中的軒轅黃帝發展至漢代，祝由術仍相當流行。東漢時，張角的太平道和張陵的正一盟威道，用符水咒禁治病的活動，也有它的影子。不過太平道借著「符水治病」的幌子，聚斂教眾揭竿起事，就已經無異於欺騙了。
所謂催眠術，是運用暗示等手法讓受術者進入催眠狀態，目的是幫助受術者走進潛意識，現在世界各地很多大學、醫院等都設有催眠治療室，積極地把這門學科應用於醫學領域中。其實，在中國催眠是歷史悠久的一種治療方法。但是，如果說古代的「祝由術」還真誠地具有宗教的意味，那麼另如「跳大神」等便是充滿了催眠的成份了——並且含有導人迷信和行騙的意圖。
與氣功和瑜伽相通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走向現代化的中國，一度流行氣功。各種氣功訓練班和各種「氣功大師」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結果不時聽聞練習者「走火入魔」的悲劇，氣功熱也就慢慢冷卻下去。九十年代，古老的中國又開始跟著西方人練起了瑜伽。其實，氣功也好，瑜伽也罷，都帶著心理治療的意味。在這一點上，古老的祝由術和氣功與瑜伽也有相似之處。
氣功通過自我暗示的方法，使意識進入自我催眠的狀態，通過良性的心理調整，使體內各個系統生理功能趨向協調，從而達至預防疾病的自我身心鍛煉的目標。瑜伽是一種自我催眠及用意識控制自律神經系統的實踐。許多人把瑜伽視為一種純粹的運動，其實瑜伽比較像是一種全方位的自我鍛鍊。
原初的祝由術倡導「精神內守，導引行氣」。就是幫助患者的內心平靜下來，內心平靜了，才有讓氣息調和下來的條件。萬流歸宗，源自東方的這些自我鍛煉，都包含著追求「天人和諧」的理念。人們藉著天地自然而生，外傷於風寒濕燥、陰陽氣候；內傷於喜怒哀樂、七情六欲，因此便生病起來。同樣，有時是關於身病，有些是關於心病。祝由、氣功、瑜伽等針對自我控制身體機能運作的治療，其實是結合了心理的治療方法，提升身心的康健水平，以平衡身體的正常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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