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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圭陽 資深傳媒人
本文從香港、南亞和西方傳媒及社會對南亞災情的不同關注,分析了對南亞海嘯各種認知背後複雜的政治、經濟、文化和心理背景。相比之下,作者亦肯定了香港公民的素質和視野。
蝸居山谷,日常所見,是梟梟的雲霧,是柔弱的蠔涌河水;偶爾登高,在眾山之巔極目千里,更確立了主人的地位,又怎麼能想像在大地發怒的一刻,我們也像原始先民一般,震慄惶恐,把極其脆弱的生命,付予未知。
港人賑災熱心令國際矚目
南亞海嘯發生了第十三天,香港社會的各類籌款活動仍是此起彼落,其熱潮的持久度,也許是世界第一。翻一翻香港一份主流中文報章,12月26日發生海嘯,翌日用了五個版位,12月28日是八個版,29日是九個版,以後的幾天,都是用上八、九版的篇幅;報章結合電子傳媒的報道和各類社會籌款活動,進一步把香港人的熱心,推到了令國際矚目的地步。
南亞傳媒對災情報道少於香港
相比之下,瀏覽印度、印尼這些國家的媒體網頁,這幾天有關後續災情的報道,數量遠遠少於香港,這又是甚麼原因?大抵印度、印尼及斯里蘭卡的災區,也是分離分子活躍的地區,長時間報道災情,只會引發居民對政府的不滿,引發出的後果,難以預計。事實上除了島國馬爾代夫經濟受到全面打擊外,印度、印尼、泰國的經濟基礎沒有受到動搖,當地政府對經濟發展的關注甚於死傷數字。在種種情況下,南亞傳媒對災情的報道也相應轉為正面,例如報道第一艘漁船已經出海作業、度假區已完成了清潔工作,可以接待遊客等等。海嘯災難,有三名印尼記者在亞齊省死亡,還有八名記者失蹤,東南亞報業評議會聯盟發出記者採訪災區要注意的事項(www.fleetstreetclinic.com)。
西方對災情關注原因複雜
西方國家對南亞災情的關注,與兩年前伊朗大地震導致萬多人死傷的冷淡反應完全兩樣,這又是為甚麼?《國際先驅論壇報》文章認為,西方的熱衷與四千多西方人在海嘯中遇難有關,既有切膚之痛,自然倍加關注,如果海嘯不波及泰國,西方國家會否這般關注,這現在只能是一個懸念了。也有一說,人的潛意識中,就有一種沒頂的恐懼,海嘯最能引發出這種恐懼。英美兩國爭相向印尼提供「人道援助」,倡議減免南亞地區的外債,不言而喻,也是希望修補因伊拉克戰爭導致與南亞回教國家的嫌隙。西方國民對海嘯的關注,也與網上流行的日誌很有關係,一些生還者在網上日誌述說自己第一身的遭遇,又把相關的圖片錄像上網。在全球或地區性危機爆發時,互聯網成了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傳媒,也成為傳統傳媒的資訊來源。當然網上真真假假混雜,需要有經驗的人士來核實。(有興趣的讀者不妨進入這兩個網上日誌看看:
www.livejournal.com/users/ernestswhirrled
www.thiswayplease.com/extra.html)
展示香港公民素質
再一次,香港傳媒以救火隊的行動、方式來報道海嘯及其後續新聞,也是行內所說的Hit and Run。可是海嘯一來,道路機場癱瘓,要第一時間趕赴現場,有一定的困難。法國政府建議成立「國際平民部隊」,由平民組成,既可聯手對抗天災,又可免卻受災國顧慮外國軍隊的進入。香港傳媒也應與南亞/東亞地區的傳媒結成策略聯盟,既可第一時間報道地區災情,也可以長時間有深度及廣度的報道本地區事務,不必事事仰賴西方通訊社的詮釋。這樣下來,香港公民的素質,香港公民的視野,自不一樣。 (本欄每周五刊出)(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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