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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駐貴州記者 石學婭
在位於黃果樹大瀑布以西3公里的曬甲山西側,有一塊長約100米、高3米的土紅色的石壁,上面分佈有20餘個非鐫非刻、非陰非陽、似隸非隸、似篆非篆、形若古文的符號,字跡紅艷似火,糾結怪誕,這就是被世人稱為絕世之謎的「紅崖天書」。自明朝弘治初年被發現以來,迄今500年來尚無一人能夠真正地破譯,有研究者認為,「紅崖天書」的神秘性完全不亞於古埃及的金字塔、秘魯納期卡地畫、巴比倫空中花園等世界奇跡。
在曬甲山附近的斷橋鄉龍爪村,至今流傳著這樣一首民謠:「紅巖對白巖,金銀十八抬,誰人識得破,雷打巖去抬秤來。」
這首民謠暗含的意思是這樣的:曬甲山的紅巖對面有一堵白巖,紅巖裡面藏著十八抬金銀,而對面的白巖裡則藏著一把大秤,倘若有誰能夠識破這「紅崖天書」,那紅巖(即「天書」的背後)就會自動地打開,就可以去對面的白巖裡取出那把足夠稱量紅巖裡那十八抬金銀的大秤來了。
古老民謠暗藏玄機
這民謠雖然有些玄虛,可它卻似乎又暗含著某種頗有意味的東西。
遺憾的是,直到今天也沒有誰能真正地識破「天書」,並得到那十八抬金銀。「天書」成了一個不解之謎,就像古代的瑪雅文字一樣,讓人破費心機卻終不得解。紅崖天書被稱為當今「世界五大文字之謎」之首,內容神秘莫測,其神秘氣息引起了中外專家學者的強烈關注和深入研究,據說曾經破譯過甲骨文的考古學家郭沫若也曾對「紅崖天書」頗感興趣,通過研究後,也未得到結果。
考古學者再聚紅崖
而目前最新的解說認為它是建文帝「伐燕檄詔」,隱藏著一段歷史謎案,對此,專家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關於這部神秘天書,自明代以來不斷有學者對其考察研究,掀起一次又一次破譯熱潮,成為名噪中外獨具魅力的「紅崖文化」現象。近日,在黃果樹首屆「紅崖天書研討會」上,數十位考古專家、學者聚集,研討「紅崖天書」。
專家說法:「建文遺書」仍是未解謎
山東大學藝術系副教授、紅崖天書的研究者劉樂一:天書中的年號「丙戌」,即建文四年,正是燕王叛亂的後一年。建文出逃時,有眾多親信隨行,但在流亡的過程中分散。安順處於交通樞紐,是進出雲貴必經之路,在此留下天書,其目的在於告知眾人自己的行蹤。天書運用了鐘鼎文等篆隸書體,採取了添加、省減、移化、圖釋四種方法將字形肢解。
「從右看」「從左看」的秘密
發表「伐燕檄詔說」的林國恩工程師:建文帝在貴州的山谷間躲避數月後,建文帝很想號召臣民支持他東山再起,但苦於身單力孤,加上朱棣的爪牙眾多,便想出了這麼一個討伐朱棣的檄文,讓隨從以「圖文雜體」,用皇帝詔書的形式寫於紅崖之上。因此,天書不能單純地理解成文字或者圖畫。他描述道:「觀其文,它是道聖旨,從右至左直排成一篇《伐燕詔檄》。察其圖,自左向右看,它是一幅御駕親征圖。」
北京師範大學明史專家、博士生導師顧誠教授:建文帝下落現在仍是一樁謎案,他是否逃到了貴州,僅靠對紅崖天書的猜測還不足以證實。
北京師範大學民俗專家、博士生導師董曉萍認為,紅崖天書可能與壁畫有一定的關係。四川涼山、內蒙古的一些地方都有一些壁畫。壁畫的內容是用來祭祀、描寫當時人的生活及其與自然的鬥爭。所謂的「天書」是神仙、超人力量製造出來的東西,有一種神授的感覺。所以,用「天書」來形容紅崖上的符號並不是很恰當的。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碑刻專家趙超:「目前關於『紅崖天書』沒有詳細的古文字資料,年代又比較久遠,所以研究只處於猜測階段。可以說,哪一種說法都能說,但哪一種說法也站不住腳。」
風化現象 並未人為?
有一位叫周繼厚的專家通過實地考察後在《貴州文史叢刊》上著文指出:關嶺曬甲山的「紅巖碑」上的斑斑紅跡不是什麼人類所寫的文或字,這些在變化中的斑斑紅跡是碳酸鹽沉積岩的風化現象,是自然界固有的,不是什麼人類塗寫上去的。
然而至今為止,尚沒有一種說法得到真正的認可。
一首古詩 引破譯潮
最早關於「紅崖天書」的文字記載是在明弘治十三年(即公元1500年)前後,在《貴州圖經新志》中寫到:「紅巖山,在永寧州西北八十里。近山間居民,間聞洞中有銅鼓聲,或巖上紅光如火,則是年必有瘴癘。世傳以為諸葛武侯駐兵息鼓之所。」
到了明嘉靖二十五年(公元1546年),貴州普安州(今盤縣)詩人邵元善寫了一首《詠紅巖》,曰:「紅巖削立一千丈,刻劃盤回非一丈。參差時作鼎鐘形,騰躑或成飛走象。諸葛曾聞此駐兵,至今銅鼓有遺聲。即看壁上紛奇詭,圖譜渾疑尚詛盟。」
這首詩不但提到「紅崖天書」的形貌,而且還有了紅崖天書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破譯說,邵元善認為紅崖天書是當年「諸葛與夷人詛盟的圖譜」。
也就正是自邵元善開始,人們對「紅崖天書」興起了第一次破譯高潮;緊接著,隨著年代的推進,人們又對「紅崖天書」興起了第二次、第三次破譯高潮。
國際學者慕名而來
第二次破譯高潮興起於清道光、光緒年間,這次破譯高潮則呈現出一種風起雲湧之勢。
那時候,民間興起了一股收藏熱、獵奇熱,於是,「紅崖天書」在這種情況下進一步受到了人們的關注,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期裡,由於人們經常性的摹拓,並隨意地增添內容,比如當年貴州提督徐印川為了附庸風雅而在上面寫上去的草書「虎」字,與原來的「天書」的內容混雜在一起,顯得不倫不類。這樣一來,「紅崖天書」便遭到了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損害。
清光緒年間,日本國領事得丸作藏和該國著名的旅行家鳥居龍臧曾不遠萬里漂洋過海來到中國訪古碑、求摹本,當他們來到曬甲山觀摩時,也是滿腦子的迷惘。
在他們將「紅崖天書」的摹本帶回東瀛展出時,竟然在日本引起了強烈的震撼,參觀者摩肩接踵,絡繹不絕,一時間,「洪都觀經,可雲盛也。」
這期間,法國學者雷相如與費南海爾等聞訊也前來曬甲山觀摩,竟然發出如此的感慨:「此碑含有絕對之神秘性,誰也無法窺破其中的奧秘!」「紅崖天書」之名不脛而走。
百萬懸賞 再掀破譯熱
第三次破譯高潮大概興於近10年。
1995年3月18日,貴州安順地區行署公開對外宣佈:「懸賞百萬元,破譯紅巖碑。無論哪省哪國人士,只要能全文翻譯紅巖碑,並獲得大多數專家學者的認可,就將獲得安順地區行署的百萬獎勵。」此消息一經媒體披露,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學者、專家、大學生等紛紛興起了破譯熱潮。
造船工程師發表「伐燕檄詔」說
1999年11月,江南造船集團公司高級工程師林國恩發佈了他對「紅崖天書」的最新破譯。他的破譯說認為:「紅崖天書」是明建文四年(公元1402年),建文帝被朱棣篡奪了皇位,逃到了貴州後,使用變體組合文字所書寫的討伐朱棣篡位的檄文。他的譯文是這樣的:
「燕反之心,迫朕遜國。叛逆殘忍,金川門破。殺戮屍橫,罄竹難書。大明日月無光,成囚殺之地。須降伏燕魔做階下囚。丙戌(年)甲天下之鳳凰(御制)。」
林國恩稱自己與同濟大學地質學教授景學立一起為了確認摹本採用了地質分析的方法,根據岩層下面的痕跡與二十多種摹本相比較。後來又找到了《明史紀事本末》中有關建文帝紀聞的原始史料:指出建文帝出走在前,宮中火起在後,實施了「金蟬脫殼計」。燕王入城後將計就計傳言建文帝被火燒死,為自己登基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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