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15] 中國中產生活系列上海篇：上海百萬中產造就都會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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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上海新聞中心記者　李偉平、程振堯　實習記者　邵旭甯、梁蓉

　專家普遍認為，上海人心目中的所謂「中產階層」，是有能力買房買車、有足夠的資金用於旅遊、教育等現代消費、有金融資產的人群。他們有穩定的收入，年收入在10萬元以上，佔上海人口12％左右。復旦大學經濟學院曾主辦過上海中產階層生活方式研討會，試圖從社會經濟學角度賦予這個階層一個清晰的定義：「上海的中產階層人數保守估計不下百萬，這樣一個消費群體，正從生活習慣、消費模式、審美趣味等方面跟白領階層進行著置換。」

　物價指數比香港低的上海，20萬年收入的家庭已具備中產階級一些特質：其生活舒適但不豪華，有閒錢支配，能經常出國旅遊，但不能過多享受奢侈品。

生活舒適但不豪華

　據了解，這部分中產家庭出國旅遊一般只下榻三星級旅館，「因為這樣最經濟」。有上海廣告公司的高層說，體面舒適且不乏個性追求，是他們對生活質素的要求。

　在上海，除了能享受比較富足的家居生活，20萬的家庭年收入不僅令他們衣著光鮮，閑暇時更會頻頻光顧音樂廳或大劇院，甚至進行古董收集等很多提升藝術品味的業餘活動。

消費模式拉動全市

　復旦大學經濟學院曾主辦過上海中產階層生活方式研討會，試圖從社會經濟學角度賦予上海中產階層一個清晰的定義，據說「上海的中產階層人數保守估計不下百萬，這樣一個消費群體，正從生活習慣、消費模式、審美趣味等方面跟白領階層進行著置換。」

　復旦大學經濟學院教授朱國宏表示，上海中產階層的消費模式，拉動著整個都市產業的升級，促進了商業發展，對於普通民眾來說也存在著一個可效仿的空間。香港貿發局的一份研究報告也指出，上海中產階層正在成為消費主力。貿發局助理首席經濟師邱麗萍表示：「與內地其他城市相比，上海中產階層的比例較高，他們帶動了對進口物品和文化資訊的需求。」

抗「階級」愛「階層」

　中國中產階級更願意被外界稱為「中產階層」，因為，曾幾何時，「階級」兩字令人聯想到鬥爭、差別、棍棒、侮辱。

　中國社科院推出的《當代中國社會流動》報告，未使用「中產階級」一詞，而代之以「中間階層」，這一用詞似乎更符合中國社會心理和中國國情。報告說中間階層人數雖日益增多，但只佔全國人口的15-18%。

張先生年入200萬竟稱未算中產

　37歲的張志清是傳媒經理人，年收入200萬元，但他否認自己是中產，他認為：其一，中產私人產業資產，至少要上千萬；其二，中產要有政治要求，如進入政壇，至少為政協委員，但他自己沒有；其三，中產至少要有小別墅。

每周工作90小時否認是中產

　張志清月消費支出7,000-8,000元。1年2次體檢，從不吃營養素，不去健身中心。未婚，即使結婚也不打算要孩子，認為自己不會教。比較關心國家大事，特別是財經。

　他每周至少工作90小時，僅周日早上可休息，曾因失眠入院治療。比較忙，但不覺工作壓力大。偶有壓力，就用發呆的方式排解。找朋友聊天，多會去雪茄吧、葡萄酒吧等處，因這些場合頗多權勢人物出入，有可能認識對生意有幫助的朋友。不去一般酒吧，認為對自己生意沒幫助。

　他一個人住90多平米的房子，市值180萬。20年內搬了3次家，都是90-100平米左右。因紅綠色盲，沒有私家車。所用全部是名牌，如Amani，Prada，手錶是積家、豪雅、天梭。

每天上網15小時不愛看報紙

　他每年都會出國，多為出差，去日本或是北半球國家多。不養寵物，不進美容院。每周打3小時網球，為此月花1,000元左右。會去看車展，因跟工作有關。不刻意充電，認為閱歷到一定程度，書本知識已沒用。不會樂器，收集一些主流但還沒出名畫家作品。較具投資價值觀，喜收藏瓷器，為此年花3-5萬，遇到特別好的，也會超出這個指標。看衛星電視不看報，認為報紙辦得不在行，除非有特大新聞（如「911」）才看；看《國家地理》雜誌。每天至少上網15小時，工作時間大部分在網上。

何謂「中產階層」？

　中國社科院社會學研究所發佈的《2004年中國社會形勢分析和預測》認為，確定一個人是否是中產階層有四個標準：一是職業的標準；二是收入的標準；三是消費及生活方式的標準；四是主觀認同的標準。

　內地大部分中產階層來自最早的「白領」，同時還包括了金領、各類企業主、海歸派．專業人士等多個群體，見證了經濟全球化發展的潮流和上海、北京、廣州作為國際都市日益顯現出的開放性和多樣性。

　國家統計局副局長賀鏗曾在一個學術論壇上指出，20年後，經濟較殷實、文化素質較高的「中產階層」，將成為中國小康社會的主流公民，而素質較低的先富者，充其量只是「暴發戶」。

調查個案：希望擁有兩個孩子

　上海的李女士有兩個女兒，大的5歲，小的3歲，老大從公立幼稚園轉入相對昂貴的私立幼稚園後，她才鬆了口氣：女兒不再那麼突出了。在這25個人的小班中，有兩三個孩子屬於有兩孩家庭，其父母不是港澳台或外籍人士，而是民營企業家、私營業主、海歸、或者是其他經濟條件較好的「薪富」階層，李女士的先生就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擁有兩個孩子，已和擁有一處大屋、一款名車一樣，成為中國中產階級的新夢想。與源自諷刺小品的「超生游擊隊」不同，這是一個高素質「超生富貴兵團」。小部分中產者開始考慮採用改變國籍或認繳罰金的方法，將自己的後裔乘以2。

　一項對上海年輕男女的調查顯示，隨年齡增長，他們越來越想多要一個孩子。令學者專家意外的是，文化程度與經濟收入「雙高」的白領，對生第二個孩子最感興趣。

　同樣情況也發生在其他城市。《當代擇偶與生育意願研究》調查表明：如果沒有生育限制，北京、廣州、武漢、西安等地白領，選擇生兩個孩子的要比希望生一個孩子的多34.6個百分點。有趣的是，男人比女人更想多要一個孩子，其中男的佔49.7%，而女的只有43.4%。

私家車顯身份實力

　潘先生是上海某國企中層管理人員，妻子是一家媒體主管，夫妻倆年收入在30-50萬之間，屬於中產階級家庭的典型。兩年前的一天，天氣突然變冷並下起雨，下了班的潘先生想打車趕緊回家，但在大雨裡站了很久都未能打到車，褲子被淋了個透濕。經過這次大雨「洗禮」，原本就想購車的潘先生終於下定買車決心。

　在朋友們推薦下，他選擇了剛下線的「寶來」，當時車價31.5萬元人民幣。現在算上汽油費、養路費、保險費、停車費等等，潘先生每月會花1,500-2,000元養車。

　逢周末，他用車載家人到上海周邊城市旅遊，現在已玩遍杭州、寧波、蘇州等城市。

　潘先生表示，買車一方面可滿足生活的實際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身份和經濟實力的一種肯定。「我有足夠的經濟實力可以搞定，為什麼不買呢？」他並表示，打算五年內換輛新車，已看中「奧迪TG」，時價在64萬左右。

買了房才敢開公司

　34歲的蔡先生在上海的軟體公司，今年農曆新年之後將正式開張。為籌建這家新公司，他每天早出晚歸，用盡心血，用他的話說：「時間太少，一天當兩天用都不夠！」

　房子是在他未辭工的時候買的，總面積約120平方米，價錢70萬左右，目前市值大概120-150萬，用按揭的方式貸款，當時他的薪水用來供樓綽綽有餘。

　蔡先生原本供職於一家國內頗有名的網路公司，職位做到了副總裁，拿著足以使別人羨慕的薪水。不過他覺得，沒有海外留學背景的他，無論到哪裡，「副總裁」頭銜都已經到了頭，基本上已沒再升職空間。35歲，在職場的年齡優勢亦已不復存在。

　是開創自己一份事業，還是繼續為別人打工？蔡先生考慮的問題似乎也是大多數中產都要面對的問題。

　如今他終於毅然選擇不再為別人打工。辭職後，潛心研究了國內教育市場，開發針對高端市場的教育培訓軟體。

　在蔡先生看來，房子是創業基礎，買了房就可以在事業上做嘗試。畢竟房子不斷在升值，至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一無所有。

中國中產生活系列上海篇

導語：　彷彿是在一夜之間，「中產階層」成為中國炙手可熱的話題。報紙雜誌連篇累牘推出相關專欄，社會學家出專著討論其使命與走勢，各種號稱體現品位的奢侈品則爭相要為新興的中國中產階層度身訂做。在熒屏、媒體和廣告上，「中產階層生活方式」被閃著光輝的概念所描繪：豪宅、私家車、時裝、珠寶、晚宴，當然，還有情調……

　你也許非常清楚香港的中產生活，而上海、北京、廣州的中產生活又是怎樣的呢？本報記者為此採訪滬京穗，為你掀開正在形成中的內地中產生活的一角面紗。（本報上海新聞中心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