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2] 蓽路藍縷 以啟來者

■徐四民

　董生實踐「一國兩制」的開創性成績和經驗，應該發揮「以啟來者」的作用，令接任者和後來人得到有益借鑒，以香港穩定繁榮大局為重，和衷共濟，鞏固和發展來之不易的良好局面。

　董建華先生帶領香港走過近八年坎坷風雨路，經歷了嚴峻的政治和經濟風浪，如今在香港經濟走出低谷，社會初步擺脫動盪紛爭之際，董生急流勇退，以身體健康欠佳辭去特首職務。作為董先生的老朋友，我認為董生近八年的堅持與現在的辭職，都是對香港和國家高度負責的態度，他在任勞任怨、心力交瘁下選擇辭職，對他自己、對港人和對國家，都有好處。作為董生的老朋友，我充分理解和支持他的選擇。

開創性工作歷史不會忘記

　董生以極大的承擔和勇氣，近八年來帶領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團結廣大港人，認真貫徹「一國兩制」方針和基本法，克服亞洲金融危機和國際經濟環境變化等因素帶來的種種困難與挑戰，妥善處理了一系列重大政治、經濟和社會問題，維護了香港穩定繁榮的大局，為「一國兩制」在香港的成功實踐做了大量開創性的工作，作出了重要貢獻。董生蓽路藍縷，以啟山林，所做的大量開創性工作，歷史不會忘記。

為港人服務鞠躬盡瘁

　蘇東坡《定風波》云：「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端的是曠達瀟灑。但董生的近八年坎坷風雨路，卻不是這樣無牽無掛、曠達瀟灑，而是時刻牽掛著港人的疾苦。正如他在請辭談話中說：「八載風雨路崎嶇得很，市民的痛苦、憂慮和對政府的期望，我從未敢有一刻忘懷；為紓解市民的痛楚，我鞠躬盡瘁，從未敢有一日懈怠。」回首向來崎嶇處，董生的確為港人做到了鞠躬盡瘁，這令人想起鄭板橋的詩句：「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2003年3月18日，溫家寶第一次以總理身份出現在新聞記者面前時，就曾經唸過鄭板橋的這首詩。我提起這首詩，是想說明，只要是真正關心人民疾苦的領導人或官員，總是未敢忘懷人民的疾苦。

金無足赤 人無完人

　董生在近八年來的施政中，急市民之所急，想市民之所想，秉持以民為本理念，為港人福祉擬訂計劃，採取措施，盡心盡力，施政成績有目共睹，其犖犖大端包括：在金融風暴中擊退大鱷，成功捍衛港人財富；加強內地和香港經濟融合，為香港經濟復甦和發展提供巨大空間和動力；對抗沙士疫潮，重振香港活力；努力削減開支和縮減編制滅赤；推動經濟轉型，鞏固四大支柱產業，改善營商環境；建迪士尼，為旅遊業發展奠下穩定基礎……等等。作為特首，在近八年來能取得這些成績中的一部分，已經不錯，因此，我認為對董生不應太多苛求。有人說董生「是一流好人但不是一流領袖」，這未免求全責備。須知「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董生作為實踐「一國兩制」事業的第一人，不足之處在於：不僅因為他不是「完人」，而且因為「一國兩制」事業前無古人，需要探索，需要面對種種複雜的社會、政治和經濟問題。這其中的曲折、痛苦乃至挫折在所難免，但所謂民主派把一切挫折和失誤歸咎於董生，這是否公平呢？

接任者和後來人應借鑒

　董生近八年來蓽路藍縷，以啟山林，由於長期操勞，健康嚴重受損。辛棄疾《破陣子》云：「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可憐白髮生！」董生比我年輕，已長期操勞至鬚眉盡白，但我認為，董生的無私付出和巨大犧牲是值得的，他為之鞠躬盡瘁的「一國兩制」偉大事業，在經過將近八年的艱難險阻之後，正繼續向宏偉目標乘風進發，展示出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我認為，董生的蓽路藍縷，以啟山林，還應該發揮「以啟來者」的作用，我希望接任者和後來人借鑒和學習董生的成績、經驗乃至教訓，以香港穩定繁榮大局為重，和衷共濟，鞏固和發展香港來之不易的良好局面。（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