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28] 講史茶館：雞肋曹娥碑與楊修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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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隱鍵耕

　東漢文學家楊修（175∼219年），字德祖，弘農郡華陰縣（今屬陝西）人。楊家世代為顯官。楊修好學能文，有俊才。東漢獻帝劉協建安年間，楊修被舉薦為孝廉（相當於秀才），被任命為郎中，為丞相曹操倉曹屬主簿。

死於雞肋之下

　曹操平定漢中（今屬陝西）後，想討伐劉備卻進退兩難，護軍不知到底是進還是退。曹操出了帳篷，只是說了「雞肋」兩個字。下屬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時任丞相主簿的楊修也在場，他告訴下屬：「所謂雞肋，是食之則無肉棄之則可惜的東西。你回去想想後就有主意了！」下屬就通知護軍停止進攻，班師回府。

　　有一次，曹操叫工匠為自家修建相國府門。門做完後，他親自前往查看，什麼也沒說，只在門上寫了一個「活」字。工匠們不知道曹操此舉是什麼意思。楊修也正好在場，他告訴工匠：「『門』中一個『活』字，就是『闊』字，曹相國嫌門做得太大了。」工匠們就將門改小了。

孝女曹娥碑 絕妙好辭

　曹操曾經騎馬路過曹娥碑旁，楊修隨從。這曹娥碑的來歷是這樣的：

　東漢時會稽郡上虞（今浙江上虞市）有一位著名的孝女名叫曹娥，父親曹旰（音干）會彈琴唱歌，做巫漢。安帝劉祜永初二年（108）五月五日，上虞縣令叫曹旰在江中溯濤而上迎接婆娑神（即舞神），曹旰不幸溺死。當時曹娥年僅十四歲，她為了尋找父親的遺體，沿江號哭，晝夜不絕。五月七日，她仍然沒找到父親的遺體，悲憤投江而死。三天後，曹娥與父親的遺體都浮上水面了，鄉人懷著悲痛的心情把曹旰父女倆安葬了。40多年以後，桓帝劉志元嘉元年（151），上虞縣令度尚（字持中）將曹娥改葬於這條江南面的道路旁邊，並立墓碑，叫自己的弟子邯鄲淳（字子禮）撰寫了碑文。後來陳留郡（今河南開封市）人蔡邕（字伯喈）避難路過吳地，讀到了曹娥碑文，認定這是詩人的作品，寫得很好。蔡邕有感而發，便在石碑的背面刻上「黃絹幼婦外孫齏臼」（齏音機）八個字。

才能差你三十里

　曹操看到墓碑背面題有「黃絹幼婦外孫齏臼」八個字，不解其意，問身邊的人：「你們知道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嗎？」群僚都不知道，楊修回答：「我知道。」曹操說：「你先別說，待我想一想。」走了三十里地後，曹操說：「我想出來了。」他叫楊修另外記下自己的見解，楊修理解這八個字的意思是：「黃絹，是『色絲』，合起來是個『絕』字；幼婦，是『少女』，合起來是個『妙』字；外孫，是『女之子』，合起來是個『好』字；『齏臼』，是接受辛辣物的器具，合起來是個『辭』字（古「辭」字為「受辛」）。這八個字合起來說就是『絕妙好辭』。」與曹操理解的意思相同。曹操不禁感歎道：「我的才能趕不上你，差你三十里哩！」

　曹操自此以後就忌妒楊修的才能，並因楊修是偽帝袁術的外甥，恐會成為後患，再加上有人告訴曹操，楊修曾與臨淄侯曹植（曹操次子）一起喝酒，大醉，乘馬車回家，從司馬門出去。曹操聽了，大怒。後來就找機會殺了楊修，楊修時年四十五歲。楊修一生著有賦、頌、碑、贊、詩、哀辭、表、記、書共十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