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4] 飯碗不保　不得不反

■曾淵滄博士　香港城市大學MBA課程主任

　近來，建校殺校成了一場大辯論，不少人批評教統局不斷的殺校，同時又不斷的建校，這是互相矛盾的做法，建校殺校的結果是許多教師失去工作，因為他們執教的學校被殺，新的學校又不聘請他們。

殺校並非只是錯估出生率

　教統局的回覆是：當年計算錯誤，高估了香港的出生率，導致大規模地建校計劃因出生率下降而顯得學校過多，因此要不斷地殺校，這樣的答覆自然不能使教師團體滿意，因此，在教協的壓力之下，教統局不得不宣佈中止部分建校計劃。

　實際上，建校殺校的出發點真的如此單純嗎？只為了應付之前錯誤估計的出生率？

　顯然不是，建校的目的是多方面的，其中一個是新的社區的出現。新的社區需要新的學校，否則新社區的人就得用比較長的時間跨區到市區舊校上課。香港各區人口年年改變，香港島、九龍等舊市區的人口正在減少，新界的人口在增加，市區實際上除了名校之外，不需要這麼多學校。而教統局的殺校標準，也的確是依照市場需求而決定，收不足學生的學校關閉。人口由市區外移，關閉市區過剩的學校是正確的做法。被殺的學校，肯定是吸引力比較差的，這包括校舍設備差、學校管理差……因此，殺校也相等於是將香港眾多的學校放到區內市場上去競爭，這與多年前經濟學大師佛利民所提倡的「學券制」是有異曲同工的作用。數年前，曾蔭權也曾經表示可以在大學推動「學券制」讓大學自由競爭。

自由競爭的失敗者

　很肯定的，有競爭就有競爭失敗者，這群失敗者就會聯合起來，通過政治上的力量反對競爭。法國與荷蘭選民反對歐盟憲法，也是因為他們是競爭的失敗者，他們擔心飯碗會給來自東歐的工人取代，香港的情況一樣，反對殺校基本上就是一群競爭失敗者的行為。

　自由競爭是殘酷的，優勝劣敗，自然淘汰，沒有人願意直接告訴他們是競爭的失敗者。顯然，這會激怒這群人，是政治上不正確的，為此教統局只好胡亂找些其他理由來解釋殺校建校的行為，但解釋來解釋去，因為人人不願說出真相，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

　當然，我也很同情競爭失敗者，正如教統局不斷地向英語基準考試不及格的教師施壓，導致大量教師人心惶惶，士氣低落，他們明明在多年前獲發專業執照可以當教師，今日卻要淘汰他們，於心何忍？

　從香港整體的利益出發，我認為殺校建校的計劃不該停止。但在殺校建校的同時，教統局要設法保護這群競爭失敗者的飯碗，飯碗比什麼都重要，飯碗不保，不得不反。 （本欄逢周二刊出）（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