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04] 百家廊：涼拌熱炒，笑談男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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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色性也，男女與飲食之事，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以此為題的電影亦多不勝數。

施友朋

　飲食男女，什麼是食的慾望呢？這當然是指愛慾之火。蘿拉．艾斯奇弗（Laura Esquivel）的小說《巧克力情人》有段傳神的妙喻：

　彼得把眼光拉下來，盯在蒂塔的胸脯上。她停止工作，直起身子，很驕傲地挺起胸部，讓彼得看得更清楚些。在成為被審查的對象後，兩人的關係就永遠改變了。在這次以眼光透過衣物的探索之後，所有的事情都不再相同。蒂塔清楚地知道火爐會改變元素的性質，一塊麵糰可以變成糕餅，同樣地，沒有經過愛慾之火的乳房是沒有生命力的，只是一個無用的麵糰。

　這是段極佳的情色描寫，其譬喻就好比是說一支蠟燭如不燃燒，就難以亮出光和熱，蠟燭本身便沒有意義；而一具姣好的身軀，若然缺乏愛慾之火的關照，充其量不過是一副臭皮囊！

文字男歡女愛

　當然，愛情的起步，並不就是那樣充滿淫紅的燃燒，青年男女，總要有點浪漫的想像，余光中雖然有《鶴嘴鋤》的原慾，更有《蓮的聯想》的雅逸。年紀愈大，愈難寫出清純浪漫的情詩，試看：

　妳在憂傷中醒來／用眉眼，抬起茁壯中的／晨光／破碎的夢境如刀／把街巷的影子切割成片段的／記憶

　或許我能再為妳／梳一次髮／用月光所釀成的／髮蠟

　眼睛瞇成一道河流／我是妳所豢養的魚／在妳的秋波裡／用詩，吐出一個又一個的／氣泡

　而妳是答允的／在銀河崩落之前，假若／我的筆尖尚未鈍去／妳便為我的詩／留下最美麗的註腳

　以上所錄是台灣高雄左營高中二年級李奇威《情話》的其中兩則，少年人的「純愛」確如一道清澈的溪流，想像的翅膀無不薰滿了花香，這種「早熟」，芬芳得教人沒有一點邪念！

初戀麼麼麼

　當然，初相愛的戀人，除了豐沛的想像，更會製造各式芝麻蒜皮的紛爭，粵語傳神的說法叫「耍花槍」，這無關痛癢的「耍花槍」其實是增添情趣的玩意。《紅樓夢》第二十回有如此一節：

　黛玉啐道：「我難道叫你疏他？我成了個什麼人了呢？我為的是我的心。」寶玉道：「我也為的是我的心。難道你就知道你的心，不知道我的心不成？」

　初戀情人因要時時刻刻印證：對方是否真的真心，小小的芝麻，都會「摩擦」成西瓜，根本毋須講道理，黛玉的「無理取鬧」，正如一位女作家所分析——在這過程中，彷彿打著愛情太極拳。一推，因愛，心生煩惱；一退，也因愛，而罣礙。其實，明明彼此心心相印得讓人那麼心疼，卻這樣折磨自己的心。

　愛，在世界的中心呼喊過後，也應該要從學習信任開始，並適當放下。

選擇愈多愈痛苦

　年紀愈大，對愛情愈少「非份」之想。城大經濟及金融學系教授何炘基，最近發表了一篇文章，說他受佛利民及其夫人出版的《自由選擇》的啟發，而悟出「愈多選擇只會帶來愈多痛苦」，文末他大膽假設：若希望配偶在婚後對你矢志不渝及誠心誠意愛著你，那其中一項條件就是調查一下他（她）婚前的情人數目，以及戀情時間的長短。也許，婚前情人數目最少，以及戀情時間最短的，應屬最佳配偶呢！

　何教授的推論，使我想到「當今最性感的男人」畢彼特（Brad Pitt）與前妻珍妮花雅絲頓（Jennifer Aniston）分開後，火速與「當今最性感女人」安祖蓮娜祖莉（Angelina Jolie）「撻著」；她曾說：我要嫁的男人，是一個我想成為他的人。他必須是有才能的，不怨天尤人或自私自利，要無私地想到在他身邊人的需要。

　安祖蓮娜對婚姻仍充滿憧憬，她的肩膀原本刻了前夫Billy Bob的名字，離婚後用激光消除並刺了一條龍。她的左手刺了美國著名劇作家田納西．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的一句名言：A prayer for the wild at heart, kept in cages。威廉斯相信動物在籠內感到舒適，因為籠對動物而言是可靠安全，安祖蓮娜絕對認同圍籠的保護作用。

　然而，第一性感男人的畢彼特，在《特洛伊》裡，他年輕的臂膀和有力的臀部，全世界的女人都有目共睹，長在一個四十歲男人的身上尤其珍貴，難怪調查結果他仍然是英國女人最想吻的男人，他剛離開珍妮花，立刻有女影迷在T恤上寫下：畢彼特，我願意為你生孩子。

　當然，安祖蓮娜也不弱，她也是英國「男人最想親吻的女人」，她的氣質、眼神確令男人魂為之奪，再說，她曾與美國國務卿賴斯一起，為二○○五年世界難民日慶典揭幕，其愛心據云極可能令她得到諾貝爾和平獎的提名。

俊男美女不宜婚？

　俊男美女，兩人旗鼓相當，都有太多的選擇與可能，根據何炘基教授的理論，所以我看兩人很快便會分手。

　事實上，太多選擇的男女，依我看，均不適宜結婚。婚後頭幾年可能上演「閨房之樂，有甚於畫眉」，可是，中年危機、七年之癢也許緊接登場，張系國說他曾充當男女關係顧問，曾寫下如此一首「歪詩」：

　少年夫妻老來伴，中年夫妻怎麼辦？

　煮熟鴨子猶想飛，生猛秀色頗可餐。

　古今完人均完蛋，舉杯四顧心茫然。

　寄語天下圍城者，攻城當念守城難。

　你看，平凡的男女，春心猶不肯牢關閉，煮熟鴨子猶想飛，真正說到男人的「痛」與「癢」！

　張系國寫他演講時，說到「中年夫妻怎麼辦？」座中有女士回應：「怎麼辦？涼拌！」舉座為之絕倒。蓋中年夫妻雖有夫妻名分，而雙方心灰意冷，左思右想仍要顧全大局，勉強為伴，因此是「涼伴」。

　不過，像畢彼特與安祖蓮娜如此前衛的荷里活天王天后，一言不合，意見分歧，肯定不會有空「涼拌」，那該來個甚麼？哈，當然是「熱炒」，火星撞地球，是現實版的「天劫」。

　多少男女事，都付笑談中。

　涼拌，籠裡的人吃得安心；熱炒，城外的人嗅著動心，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