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13] 城門碉堡失守 血戰黃泥涌 放大圖片
加拿大香港退伍軍人向記者講述參與戰役時的情況。
香港18日戰事痕跡已經為時間所掩埋,但是當年的戰士仍然忘不了戰爭的烙印。
華籍英軍皇家炮兵團戰士關耀華說,那時已不記得驚,因為自己還有得走,自己還有生路行,所以搏命要走。
加拿大榴彈兵部隊士兵Ed Shayler說,子彈劃過我們頭的聲音,就是「click」一聲,並沒有其他聲響,就是「click」,有一陣子,我不太明白這是什麼,後來才知,我們已沒有子彈了。
華籍英軍皇家炮兵團戰士王志漢回憶,那是機關槍陣地,被稱為PILL BOX,因為那些PILL BOX被日軍炸到爛,抬著死屍出來,那是不完整的死屍,你一生都會難忘,因為他有手沒有腳,有頭沒有手,你說是否很害怕呢?我當年得16歲。
港英政府在1936年築起醉酒灣防線,這條長達18公里橫越西面醉酒灣到東面牛尾海的防衛戰線,是首個迎戰日軍的戰場。1941年上任的駐港三軍司令莫德庇少將,知悉香港防衛弱點,曾積極搶修。然而,這條由數百名軍人築起的防線要塞「城門碉堡」,到了1941年12月9日晚日軍攻擊的時候,只有一排不夠50人的皇家蘇格蘭士兵迎戰。
佈防迎戰 不足50英兵
12月8日早上啟德機場被炸之後,日軍分三路進攻新界,以驚人速度在深圳河加設浮橋過境,作戰計劃是先取九龍,再攻港島。英軍稍事抵抗就按預定計劃,逐步撤入「醉酒灣防線」。日軍進攻勢如破竹,直逼要塞「城門碉堡」。
其實在英軍眼中的醉酒灣防線的要塞「城門碉堡」,擁有的只是五個機槍陣地,而亦是很致命的弱點。
日軍司令酒井隆原本計劃用數天聚集彈藥去炮攻城門碉堡,但他的手下若林東一,卻無意間發現了這些地道,遍佈露天通風口,41年的12月9日晚他們就向這些通風口投下手榴彈,輕易攻陷了城門碉堡。
守軍撤退 九龍新界失陷
日軍打下「防線缺口」,12月11日輕易進佔金山及大老山等九龍主要山脈。英軍司令莫德庇少將當天中午下達命令,要求所有守軍撤出九龍。新界、九龍的失陷,令香港市民一窩峰擁向港島,市面一片大亂。
九龍失陷,港島變得更孤立無援。但當時守軍損失還不大,莫德庇將九龍撤回的部隊與港島守軍混合編成東西兩旅,決心死守。
日軍與守軍展開了多天的隔岸炮戰,數天的攻擊依然奪取不到港島,他們曾在13及17日派出軍使到港島招降,但港督楊慕琦兩次都強硬拒絕,於是展開了更為慘烈的港島戰役。
12月18日晚上,日軍在砲火掩護下在港島北角、及筲箕灣登陸。由於港島地形以山脈居多,他們的攻佔策略是先佔領制高點。他們一步步佔領西灣山、柏架山、畢拿山,再經渣甸山山頂自上向下推進,並且策劃攻佔黃泥涌峽,將英軍防線一分為二。
西旅旅長 戰死沙場
黃泥涌峽剛好將西面的聶高信山與東面的渣甸山分開,血戰黃泥涌,是港島戰役最關鍵的一仗。當年曾帶領87名加拿大兵到黃泥涌峽迎戰的Ed Shayler稱,永遠不會忘記當時的一幕。他說,我在軍隊是中士,負責帶領一班軍人,有些同僚已在前線。他慶幸地殺了一個日軍哨兵。
在黃泥涌戰死的,有當時統領整個黃泥涌峽戰鬥的西旅旅長、加拿大軍司令羅遜準將。12月19日早上10時,羅遜就在裡面發出最後一個通電,說會出外應戰。出門不久便直接出外應戰,飲彈陣亡。他是香港戰役犧牲的最高軍階將領,他的陣亡亦導致西旅守軍群龍無首,被迫向南面撤退。
1941年12月25日平安夜早上,駐港三軍司令莫德庇向港督楊慕琦提請投降建議,在當晚7時,楊慕琦到九龍半島酒店向日軍無條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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