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14] 豆棚閒話：「紅得發紫」未必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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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朝武將官服，官階至少二品以上，相當於中將，收藏於南京博物館。（中央社）

官場雜談系列之三

　■郭建

　武則天當政的時候，有一年有個名叫傅遊藝的九品小官升了能夠向皇帝提建議的諫官。他立即就給武則天打了一個報告，說是「天命」是按照統治者的「德」來轉移的，現在姓李的當皇帝已經有年頭了，李姓的「德」已經衰微，應該由姓武的，也就是聖人皇后來當皇帝了。

　武則天看了很高興，立馬又提拔他當了負責給皇帝寫報告的給事中。又過了幾個月，索性就把他提到三品官，當了宰相。

　短短的一年裡，傅遊藝的官服從青色，改到綠色，綠色又代到紅色，最後又從紅色改到了紫色。滿朝廷都稱呼他為「四時仕宦」，傅遊藝自己也未免得意過了頭，大肆迫害李氏皇室，結果被武則天當作了替罪羊，才幾個月後就把他打入大牢，弄死在監獄裡。

　所謂「四時仕宦」的稱呼，就是因為古代的官服顏色是嚴格按照品級來設定的。唐朝當時規定：九品、八品官的官服是青色的，七品、六品、五品官的官服是綠色的，五品、四品官的官服是紅色的，三品以上才可以穿紫色的官服。以後的宋朝制度也與之類似，只是改為四品以上就可以穿紫色官服，六品以上可以穿紅色官服，九品以上就可以穿綠色的官服。

　以服裝顏色來區分官員或貴族的等級，是古代世界一個很常見的現象。這主要是為了能夠讓有身份的人在普通民眾的背景下凸現出來，讓等級地位低的人來給他們讓道，甚至匍匐下身子，來顯示他們的地位，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這幾種顏色的選擇應該是和染料的珍稀程度成比例，染料越是常見越是便宜，禁止民間服用也禁止不了；染料越是珍稀，不僅價格更貴，也更容易控制。

　皂黑、赭紅、青色（藍色）的染料很常見，也很便宜，所以是百姓及低級官員穿的；大紅染料就相當珍貴，就被指定用於高級官員的官服；紫色染料在世界各地都是難得的，所以是最尊貴的官員大臣的服色，「紅得發紫」，就是可以官升一級了；至於純正的金黃色，是極其珍貴的染料，當然只能是用在皇帝身上。

　明清的制度由宋朝制度演變而來，由於覺得官服的顏色還不足以表示官階，因此又搞出在官服的前胸後背加上表示品級的「補服」。

　文官的補服上繡的都是飛禽，一品到九品分別為仙鶴、錦雞、孔雀、雲雁、白鷴、鷺鷥、鸂鶒、黃鸝、鵪鶉；而武官的補服上繡的是走獸，一、二品為獅子，三、四品為虎豹，五品熊羆，六、七品彪，八品犀牛，九品海馬；而監察官的補服則為象徵公正執法的神獸獬豸（xie zhi）。清朝再在官員頭戴的「頂子」上做區別，從頂子上嵌的寶石到頂子後拖的鳥翎，又按照品級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