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10] 引導中國網絡音樂正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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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　峻

　早前，北京源泉（R2G）公司與環球音樂出版有限公司簽約，源泉獲授權，為環球在中國內地監控網絡盜版行為、提供市場銷售計費服務和進行推廣宣傳活動。作為中國內地首個提供網絡音樂版權保護及交易推廣的網絡平台，源泉希望使音樂產品創作者、版權擁有者以及表演藝人能夠運用法律武器，遏止以至懲罰網絡盜用行為。

　據統計，在中國有7,200家音樂下載網站，但僅有10%左右的網站獲得了唱片公司的授權或者交納版稅；排名前九位的音樂下載網站基本上沒有正版渠道。更為嚴重的是，國際音樂公司在中國正版音樂下載市場的市場份額還不到1%，音樂內容供應商(CP)以及提供正版音樂的服務商(SP)的權益受到極大侵害。

　中國網絡音樂市場容量巨大，而且正以雙位數的年遞增率迅猛發展。但與市場對內容多樣化、深層次的需求相比，數碼化音樂產品無論從質量還是數量上，都遠遠不能滿足需要。音樂內容供應商表示，內地目前網絡音樂市場競爭無序，非法盜版嚴重，影響了網絡音樂服務市場的健康發展。唱片公司對網絡音樂市場缺乏信心而採取消極態度，不願意授權和運營商合作；運營商也要面對非法盜版商不對稱的無序競爭。而對於廣大音樂愛好者和消費者，唱片公司不授權，用戶就很難獲得合法網絡音樂服務。

網絡盜版形式多

　按一般的理解，把盜版分成兩種形式。一是最基本的盜版，就是在不通知版權所有人的情況下使用了這個版權。第二類是確實得到授權了，但是版權所有人無法知道版權被用了多少次。

　所謂「基本的盜版」可以再分為三種情況。一種就是伺服器端的盜版，即網絡提供商將內容放在伺服器上的網頁，供用戶下載；第二種是搜索引擎盜版；第三種方式是P2P的方式，中文叫點對點下載。

直接盜版型

　伺服器端的盜版，是最容易發現的一種形式，要做的就是對各種各樣的網絡侵權情況進行搜索和記錄。通過一個高端的搜索引擎，能夠把各種各樣的有關音樂下載或者是鈴聲、彩鈴這一類的內容搜索出來，然後將這些網址系統化地記錄下來。此後，再通知伺服器公司，規勸他們與內容版權擁有者進行合作。

間接盜版型

　搜索引擎盜版，是指通過搜索引擎而查到盜版音樂。由於搜索引擎提供的只是鏈接服務，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是合法行為，而這些鏈接跟搜索引擎公司本身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它只是提供了一個鏈接和重新指向的功能。源泉公司通過技術手段，可以搜索到有關鏈接，然後把這些內容拿去跟內容提供商進行確認，最後確認出有盜版的鏈接。源泉公司將有盜版的鏈接提供給搜索引擎公司，讓搜索引擎公司斷掉這些鏈接。

盜版於無形

　第三種就是「點對點」的盜版方式，法律上來說這是最麻煩的一種情況。點對點技術的意思是，用戶並不是從一個網絡公司伺服器上去下載內容，而是從另外一個用戶的機器上去下載內容。怎樣來克服這種盜版問題呢？我們必須相對於點對點的不同技術來進行。對這類方式進行盜版監控，其實跟搜索引擎的反盜版方式很相似。只要找到了點對點網站的索引伺服器，我們就可以取證。這樣的網站是有能力防止盜版行為的，而它不採取措施的話，那就是違法盜版行為。

　但是還有另外一種P2P的形式，從技術角度更麻煩一點。這種形式提供的下載資訊是不可被跟蹤的，用戶不需要索引器，只要跟周邊的用戶相連接，就可以知道其他用戶機器上有哪些內容，進而可以決定是否要去下載。這樣的P2P提供商並沒有提供中間索引的功能，或者說他提供的索引功能相當簡單，不是這些P2P用戶獲得資訊的主要渠道。這種通過軟體手段建立起一個環境的方式，應該是P2P網絡發展的最新一種方式。這種環境的建立，我們怎麼去打擊他的盜版行為呢？

向盜版宣戰

　源泉公司做一個模擬的用戶，就可以即時地監控網絡上有沒有這種下載情況的發生。當一個新的專輯發佈的時候，我們可以把一個模擬的用戶放到網站裡，到處詢問是否有這張新專輯可供下載。一旦有人允許這個模擬用戶下載的話，就可即時地抓到那個用戶的資訊。這個動作比較複雜，我們在操作之前需要跟內容提供商達成共識，非常明確地知道他在哪些渠道是授權了，哪些渠道沒有經過授權。這樣就可以即時知道允許大家下載的哪些網站是盜版的，然後通過它的IP位址進行取證。但這種辦法對於老的音樂、電影作品無法奏效。過去發佈的老作品，全世界好多人都有，而且都是個人電腦，而不是一個伺服器，你必須進入個人的電腦取證，這就涉及到個人隱私的問題了。

　我們現在可以採取的措施是：不讓他第一次下載發生，提高他上載的成本。當這方面的技術還不成熟，對這一類網站在法律上還沒有規範的流程時，可以先從源頭把它們給堵住。這還只是在簡單的技術層面上的做法。另外一個層面還要考慮到，這些用戶既然是點對點的，就有可能是全世界範圍的用戶，也就是說即便我能找到這些用戶，也沒有法律可能性去起訴這些用戶。

　現在是怎麼解決的呢？一些內容公司，用一個叫「Spoof」的「以毒攻毒」，其作法是：針對這些無法無天且沒法制裁的網站，他們也往這些網站上放東西(上傳)，但上傳的是有問題的東西，比如有人要盜版電影《功夫》，那他也往這上面放《功夫》，但是這個《功夫》是有問題的。好一點的，在其中做一些程式讓下載的電影出現亂碼，使得花費數小時下載的電影質量很差，無法正常收看；那壞一點的，就是在下載的音樂播放10秒鐘左右出現警告的聲音：「你現在收聽的是盜版音樂」，給這種音樂貼上標籤，讓用戶聽起來很難受；更有甚者，把一個相當於病毒的壞東西放上去，等下載完畢就有可能把你的機器毀了，這就很慘，代價會非常大。現在「Spoof」的作法還沒有普遍被採用，因為它本身是否違法還很難被確定。但事實上這種操作方法也已經為愈來愈多的人所了解，可以說也是那些做音樂創作的人的無奈之舉吧。

　綜上所述，現在應該做的是盡快把通過互聯網直接下載和通過搜索引擎下載這兩種方式正版化，而對P2P這種方式，主要通過說服的辦法、通過經濟手段來引導他們進入正版環境。

高級盜版

　高級盜版的問題在於你無法掌握它的精確度。在一般的下載系統中，你很難確切地知道一種產品以什麼方式被下載和下載了多少次。舉個例子，手機鈴聲可以通過各種渠道下載，比如通過網站直接下載；也可以通過IVR語音互動系統，進入語音信箱功能表的形式來下載鈴聲，也可以通過手機上網，就是通常說的WAP形式去下載鈴聲，你甚至可以通過短信的方式去下載一個鈴聲。

　源泉提供的解決方案，是啄木鳥系統和螞蟻系統，最關鍵的是那個螞蟻系統。那個螞蟻系統是一個抽樣系統。我們會給跟我們有合作關係的內容商提供下載的採樣，用這個採樣的資訊與SP提供的計費資訊進行對照，或者說跟啄木鳥系統採集來的資訊進行對照，來看SP的準確度有多高。如果準確度不夠的話，我們就會跟SP進行交涉，希望它能夠完善系統，提供更精確的計費資訊。

反網絡盜版面對的挑戰

　前面已經提過，源泉的目的是引導SP走向正規化操作，而不是為了懲罰盜版。因為從商業角度來說，單純地打擊盜版是很難得到合理的投資回報。另外，源泉還必須和國家版權保護中心合作，版權保護中心本身是個權威機構，獲得它確認的版權，法院就可以直接認可。比如說確權的環節，往往存在爭議，與我們合作的內容提供商，全都保證說版權是他的，如果出問題他將承擔一切法律後果。但版權人這種擔保並不能直接在法院作實。

　版權保護中心是可以提供知識產權註冊，但收費很高，比方每首歌收費1,000元，像環球公司有一萬首歌，1,000萬元就出去了，這就不可行，絕大部分人不會這麼做。此外，還有使確認權流程簡化的問題，也就是說事先建立規範的工作做得越完備越好，或者說把它建立到一個狀態，足夠威懾阻嚇盜版行為，一旦發現盜版，能夠很快進入到程式。

　再就是法律流程的速度問題。舉個例子說，一旦發現了某網絡上有盜版行為，勸戒也不起作用，就只有訴諸法律打擊盜版了。那麼這個法律流程可能需要6個月，6個月結束了，這個歌也不再流行了，沒有什麼人要下載了。那個時候即使賠版權人幾千塊錢也不值得了。因此法律上是不是有一個可能性，在版權不明確的情況下，先行制止他用這個產品，如果告錯了的話，由原告賠償被告這幾千塊錢；在版權人很明確的情況下，訴訟要走一個很長的流程，其間版權人應該有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因為在版權人不予授權的時候，源泉是沒有辦法計費的。即便最後判定被告確屬盜版，也不知道給版權人帶來的損失是多少，應該賠償多少。

（本文作者是源泉R2G公司首席執行官兼創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