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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期間曾任毛澤東機要秘書的謝靜宜。
——蘆荻與毛評古論今
.葉永烈.
幾天之後,蘆荻被召到校黨委。謝靜宜已在那裡等候了——這是蘆荻頭一回跟這位市委書記兼北大黨委書記打交道。「蘆老師,請你給我們幾個人講講古文。」謝靜宜很客氣地說道。
「是講《離騷》吧?」蘆荻準備從隨身的拎包中拿出《離騷》。
「不,不講《離騷》。」謝靜宜說,「今天請你講另外兩篇古文,一篇是江淹《別賦》,另一篇是《觸讋說趙太后》。」
蘆荻懵了!不是要她講《離騷》嗎?怎麼又改了篇目?雖說那兩篇古文她曾註釋過,畢竟已事隔多年,要講,也得準備一下呀。何況,身邊連這兩篇古文都沒有帶。
不講《離騷》講《別賦》
沒有辦法,只得全憑記憶隨口而講。她背起了《別賦》:「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在開始講《觸讋說趙太后》時,謝靜宜問了一句:「『讋』字到底念『哲』還是『龍』?」
「『讋』字過去念『哲』。現在根據出土文物的考證,應當念『龍』。」蘆荻答道。
謝靜宜露出滿意的神色,讓蘆荻繼續講下去。講畢,謝靜宜說了一句:「回去吧!」
夤夜會見毛澤東
5月23日,北大開來一輛中型麵包車,來到三里河蘆荻家前。車上坐的有北大中文系的負責人,還有「梁效」的人馬。
來客步入蘆荻家中,要她馬上帶換洗衣服、臉盆牙具之類以及幾本古文書籍,說是要住到什麼地方去。蘆荻只得上了車,駛往北大未名湖畔的一幢樓。來到那兒,蘆荻才知,樓內是「梁效」寫作組的「大本營」。她被安排住在一個房間裡,據說還要她繼續講課。
3天之後——5月26日晚上,看了一天的書,蘆荻神情疲憊,正準備就寢,卻響起敲門聲。不速之客竟是謝靜宜!謝靜宜要蘆荻收拾衣服用具,馬上隨車出發。
上了車,謝靜宜這才開口:「我要帶你去見毛主席!」
蘆荻瞪大了眼睛,嚇了一跳,說了聲:「什麼?見毛主席?」
「你去給毛主席講詩、詞、歌、賦。」謝靜宜說出了緣由。
蘆荻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毛主席是全國人民的偉大領袖,對中國古典文學深有造詣,怎麼會要她去講詩、詞、歌、賦?她如同墜入幻境一般,只覺得車子飛一樣在前進。(二) ■摘自《毛澤東的秘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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