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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訊】(記者 方芳)董驃以「馬評權威」成名,後來又在影視界成就斐然,所以,驃叔有「馬評人」、「電視人」及「電影人」三重身份。其中以「馬評」最深入民心。驃叔講馬的口頭禪是「我係董驃,你唔係,我講馬,你要聽。」講馬講到有此權威,當然不是吹噓,而是真正有觀眾、有實力。
27年前的驃叔才40多歲,正當盛年,記者在麗的電視的餐廳與驃叔飲茶閒談,記者對他的「賭馬秘笈」極感好奇,於是寫下文章刊於本報1979年2月12日的娛樂版,現重新節錄刊登,讓讀者緬懷驃叔的音容笑貌。
文章如下:
帶挈同事輸少好多冤枉錢
董驃以馬評人的身份上熒幕,兼任藝員,參加麗的話劇的演出。曾經有人這樣說,董驃每月的收入,是五台山上藝員之冠。也有人估計,董驃每月的薪水,單是在麗的講馬,已經超過一萬元。
與董驃長談了一次,他含笑地承認了他收入的這個數目,但他還補充,他每月還在一家報社寫馬經,月薪高達六千元。據了解,香港報紙的馬評人,月薪是由四百元開始,而能夠得到六千元待遇的,相信只有董驃一人。
笑問董驃:「你入麗的講馬以來,一定帶挈了麗的同事賺了不少錢吧?」
董驃瞪了瞪他那雙半瞇的眼睛,「唔……應該說我帶挈同事輸少好多冤枉錢就真。」
孤注一擲者實死冇生
他說:「我在馬場卅年,從未見過有人孤注一擲就能贏大錢的,孤注一擲者實死冇生,好快玩完;相反,如果玩小賭的人,幾十年還時時見面。馬會一年賺錢數以億計,投注者今年唔輸,明年一定會輸返俾佢。」
似乎越聽越「離譜」,我說:「你並非在倒自己的米吧?」他笑了,笑得是那麼神氣:「我在電視講馬,都是勸人不要賭身家,賭身家輸了就會患得患失,自尋苦惱,如果作為玩票性質,輸些少就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天。賭錢應該以不傷害自己的經濟為原則。」
賽前貼士是心理安慰
與董驃閑談了一段時間,發覺他有一個秘密,就是他心目中的賭馬,真是「輸」多過「贏」的。我說:「賭馬如果『輸』梗的話,還要你們這些馬評家做什麼?!」
他滿有感觸地說:「妙就妙在這裡,香港馬迷賭錢很狂熱,總是喜歡賭身家,他們也明白『逢賭必輸』這個道理,但是又不可能接受輸錢的現實。有一個馬迷曾寫信給我,說他唔賭就病,唔贏冇命,可見,馬評人的賽前貼士,對馬迷來說,是相當的重要,這是心理上安慰、寄託和希望。」
我問董驃:「你的『貼士』準唔準?」話一出口,我覺得自己問得太直率了。董驃卻誠懇地說:「講馬冇十足既,馬場內幕好多,熱門馬分分鐘跑唔出,爆冷門係好難估計既,人算不如天算,好多時候臨場才知道有爆冷內幕。」
了解馬匹如對人
我又問董驃:「你講馬有什麼把炮?」
董驃不假思索:「純粹經驗,我在馬會工作生活了卅年,我的爺爺是本港第一個華籍練馬師,我自小對馬很熱愛,所以,接受過馴馬、騎馬和跑馬三種基本功的訓練。現在我對馬的認識,有如對人一樣的瞭解。每一隻馬我都分別得清楚。」
從腳印、屁股觀馬健康
他開始講馬的故事了……他煞有介事的說:「你知道嗎,正常的馬匹,百分之八十的後腳印會踏正前腳印,如果觀看晨操時,發覺前後腳印踏不正,就表示這匹馬的腰部有些少問題,可能是天氣變化的關係。
「還有,有些馬匹的屁股有兩個白印,如果馬仔的話,就表示牠正在生蟲,痕癢時會把屁股靠牆磨擦,我們觀察馬的身體健康,就不能不留意這些白印,是在消退還是正在開始?」
董驃這個人,講馬,他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馬評家;演戲,他是入木三分的老戲骨。他悠然自得地說:「跑馬和演戲,都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兩樣興趣,做工辛苦冇問題,至緊要係有興趣。現在,我兩樣都得到,很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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