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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黑蠻接受江素惠的訪問。
黃黑蠻,我們通常是透過他的插畫認識他,他的作品非常引人入勝。他的父親黃永玉先生,是國寶級的畫家。黃黑蠻從小就在父親的身邊,耳濡目染,父子作畫的風格雖然不同,但直言敢諫的作風倒是一樣。
父是黃永玉 幼承庭訓
父輩的輝煌成就、顯赫聲名,對後代而言,可能平添「繼承父業」的壓力,或被他人拿來品評比較。但著名畫家黃永玉的兒子黃黑蠻卻笑說:「從小看著父親用功的工作,自己也拿出筆來畫,並不是強迫的,我覺得好玩,自己就學習起來了,沒說一定要怎樣畫,基本上是自由發揮的。」黃永玉在藝術世界自由揮灑,畫風自成一格,狂放不羈、借畫嘻笑怒罵的形象鮮明。對兒子的教育雖崇尚自由主義,卻要求兒子工作態度嚴謹,打好「基本功」。
「黃黑蠻」,名字相當特別,主持人江素惠難免好奇地問他可有特殊意義,是否植根於黃永玉血液中的少數民族的「野性」作祟?黃黑蠻笑說:「我父親取的名字,他覺得小孩子應該是黑一點、蠻一點,我們是少數民族,我的父親是湖南鳳凰縣土家族的少數民族。其他人稱少數民族是南蠻。」黃永玉常在畫上寫上許多字,幽默風趣。黃黑蠻對此亦點頭認同:「在家中他也是喜歡說笑的,家人都很喜歡與他聊天,有火花。」
藝術圈長大 作畫嚴謹
生長於藝術家庭,看著父親作畫長大,也在藝術的薰陶中長大。黃黑蠻表示,父親很尊重、投入工作,一直到現在,已經83歲了,每天都在勤奮的工作,而且常在晚上開夜車。因為父親,黃黑蠻也拿起畫筆,自由發揮,藝術成為他生命中不可割裂的一部分。他表示:「自己接觸的人,很多都是藝術界的,大家聊天的內容都是藝術的,從小在家裡聽他們聊藝術,而且父親都會帶我去看展覽。」
黃永玉自學成家,並沒有受過系統美術訓練。被問及父親有否對他作特別指導時,黃黑蠻表示,父親連中學都沒有畢業,完全靠自學,每天不停地看書。他又透露:「小時候,父親不會要我照那一幅畫去畫,但是工作態度是很重要的。比如說,紙一定要放好,要正正方方的一張紙,顏色按部就班的,畫完了畫要洗筆,磨墨時也要認真,這就是工作態度,表現出畫畫是一個很嚴肅的工作。從小就培養成這態度,基本的基礎要打好。」
走自己的路 風格多變
畫風與父親相去甚遠,黃黑蠻走的是一條自己的路。他說:「自己的路與父親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與各方面也不會與他的一樣,走自己的路是把自己的感受表現出來,通過這樣就學到技法。」除插圖外,黃黑蠻表示,自己最近在畫香港老街道的油畫。他笑說,覺得香港老街道都很美麗,希望把老街道的感覺表現出來。「建築的外型、晚上的燈的感覺,都是有很多的回憶。有時候我寫生再去的時候,那建築都拆掉了。我畫了中環的街市、灣仔、皇后大道中的電車路、長洲等等。」
藝術家大概都有點執著,追求完美,自我要求非常嚴格,黃黑蠻每畫一幅作品,都要花去幾個月時間。他透露,畫成20至30張的時候,就會辦一個展覽。問他何時成事?他卻說:「我畫得比較慢,油畫是一層層的顏色,辦展覽可能要等等。到時候準備巡迴展,在香港展完再到北京,或是其他的國家。」提到另一強項—畫插畫,他則意態輕鬆,表示只需幾天的時間,但力求保持不同風格。他說:「老是一樣的,別人看了都厭了,有時候是中國的畫法,有時候是西方的畫法,各種的表現方法希望有新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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